裴渙章錯開了眼。
現在的成泠真……不著調。
他的臉皮一熱，否認道：“長公主何曾追過我？”
成泠剛才原是為逗他，但真要說起來，她再不要臉，也不想借著別人的功績和他親熱。膈應人。
於是她笑了笑，找了個藉口掩飾過去，道：
“肯定是我表示得不夠明顯，那我現在重新追你……
“我重新追你，成嗎，裴渙章？”
裴渙章十足需要重新適應，這個成泠叫人應接不暇，他半晌才道：
“我們都成婚了，你追我幹什麼？”
成泠就湊近一點兒，道：“從前的我死了，現在的我，想要求一點你的真心，行麼？”
裴渙章愣了愣。
求真心？
成泠垂下眼瞼，輕聲平和道：“我知道的。你不喜歡我。”
這一句話像石子投湖。瞬間打破了表面一切的平靜。
裴渙章無言。
成泠繼續道：“我大徹大悟了，從前是我作孽。你願意委身於我，我就己經很榮幸了。想求你的真心，是我痴心妄想。
“但是渙章，人不能連妄想都沒有，不然活著有什麼盼頭呢，你說是不是？”
她抬起眼來，盯著他看。
目光灼灼。
裴渙章想說她天真，想說真心有何用，想說真心何難。
但是他的戲己經演得入木三分，這些不當說的話，他一句都不會說。
於是他淡然勾唇，道：
“長公主想做什麼就做，何需問我的意見？”
“我非要你的意見呢？”
裴渙章隨之一笑，緩緩說：“那我的意見就是，隨你。”
成泠是個樂觀派，雖然對方沒有接受，但是也沒有拒絕。
那就是有機會的意思。
“我不多求，渙章，只求你把我當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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