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舒禮笑著看她,低聲道:
“成泠,有你在,我好像不知道什麼是害怕……該怎麼辦?”
成泠親了親他的鼻子,道:
“第一,我們人多,他們除非有外援,不然硬碰硬,絕對拿不下我們。
“第二,有你夫人我在,以一敵百不是問題。
“第三,就算退一萬步,我保不住所有人,但保住你一個,那是十拿九穩、綽綽有餘。”
遲舒禮就漸漸笑起來,靠著成泠說:
“夫人,我好像越來越……依賴你了。你好暖和。”
成泠就順著他的話,把他抱緊了點,說:
“是嗎?那你多靠靠我,讓我找點成就感。”
成泠悄無聲息地潛出房間,將懷疑和計劃,都告知了吳總鏢頭和老管事。
吳大勇聞言,眼神變得警惕起來,重重點頭:
“殿下放心,我們走南闖北多少回,定叫這些不開眼的東西有來無回!”
眾人表面上一切如常,熄燈休息,暗中卻精神緊繃,兵器就放在手邊,按照事先約定的暗號和位置,做好了準備。
深夜,
果然下起了淅淅瀝瀝的秋雨,敲打著窗欞和屋頂,聲音細密綿長,掩蓋了許多細微的聲響。
子時前後,一種極其輕微、彷彿沙礫滾落的“簌簌”聲,從房間牆壁與石壁相接的縫隙處傳來。
混雜在雨聲中幾不可聞。
緊接著,一股極其稀薄、帶著土腥味的灰色煙霧,順著縫隙悄無聲息地滲入房間。
不是迷煙,更像是一種能致人昏睡、反應遲鈍的藥劑。
成泠立刻閉氣,以內力護體,同時將一股清涼的內力渡給遲舒禮。
兩人放緩呼吸,裝作中招。
“簌簌”聲停了。
片刻之後,靠著石壁的那面牆,一塊看似與周圍渾然一體的石板,竟向內無聲滑開,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透過的幽深洞口!
西條黑影,如同地底鑽出的惡鬼,悄無聲息地魚貫而出!
為首者,正是白天那個劈柴的王掌櫃!
此刻他臉上憨厚盡去,眼神陰鷙如鷹,手中提著一把沉重的鬼頭刀。
身後三人,一人持分水刺,一人握鏈子槍,一人拿著帶倒鉤的漁網,皆是江湖上下九流的狠辣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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