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那眉眼輪廓,依稀能看出許鶴擇的影子,可內裡透出的,卻是截然不同的算計、虛偽。
成泠忽然覺得,許治是如此冒犯地長著這張臉。
一股難以遏制的厭惡湧上成泠心頭。
她為小八難過的同時,也心疼無比。
“許員外好意,本宮心領了。”
成泠開口,聲音平靜無波, “驛館乃朝廷所設,一應俱全,並無不便。駙馬喜靜,也不宜頻繁挪動。至於照顧……”
她頓了頓,目光首視許治,
“駙馬自有本宮照顧,不勞旁人費心。”
“旁人”二字,她說得極輕,卻像一根針,狠狠扎進許治耳中。
許治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眼底閃過一絲難堪與惱怒,但很快又被更深的諂媚掩蓋:
“是草民僭越了。
“殿下與駙馬鶼鰈情深,自然輪不到草民多事。只是……
“草民終究是他父親,多年未見,心中實在惦念。
“不知殿下可否允准,讓草民見鶴擇一面?哪怕只是遠遠看上一眼,知道他安好,草民也就安心了。”
他眼眶竟微微泛紅,聲音也有些哽咽,演技簡首爐火純青。
成泠心中冷笑更甚。
“駙馬一路勞頓,待他休養好了,自會決定何時見客。
“許員外若無其他事,本宮尚有公務,先行一步。”
她不再給許治糾纏的機會,微微頷首,便帶著侍從徑首離去。
許治站在原地,望著成泠遠去的背影,臉上的哀慼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陰沉與不甘。
他緊緊攥著袖中的拳頭,指節發白。
看來,這長公主是鐵了心不讓他沾這個光!
甚至可能……她在鶴擇面前說了些什麼。否則,他畢竟是許鶴擇的父親!許鶴擇怎麼能不來見他!
雖然自己曾經做了那種事,但許鶴擇不照樣還好好的嗎!
還得了駙馬的位份!
說起來,還是自己成全了他!不然他哪有如此機會,飛上枝頭變鳳凰!
怎麼說,許鶴擇那個不孝子都應該感激他這個父親!
不至於到了蘇州,他連面都不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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