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原諒為父,為父就不起來!”
許治哭道,一邊說,一邊竟伸手狠狠扇了自己幾個耳光,啪啪作響,“是我鬼迷心竅!是我豬油蒙心!我不是人!我不配做你爹!”
他下手極重,臉頰很快紅腫起來,嘴角甚至滲出血絲。
這副自殘謝罪的場面,任誰看了都覺悽慘。
許鶴擇閉了閉眼,明明知道父親在演戲,可這戲演得太狠……
尤其,許鶴擇見不得有人在自己面前如此傷害身體,何況這人還是他的生父。
“夠了!” 他低喝道,上前一步想要扶起許治。
但就在他伸手的瞬間,許治卻像是跪久了腿麻,或是情緒過於激動,身體猛地一晃,竟首首朝一旁的花壇石沿撞去!
“小心!” 許鶴擇本能地伸手去拉,卻只扯住了許治的衣袖。
“砰!”
一聲悶響。
許治的額頭結結實實撞在堅硬的石沿上,頓時血流如注,人軟軟地倒了下去。
“爹!” 許鶴擇失聲驚呼,撲過去扶住他。
本能反應瞬間壓過了所有情緒,他迅速檢查傷口——額角一道寸許長的口子,深可見骨,血汩汩湧出。
“快!拿我的藥箱來!準備清水、紗布!”
許鶴擇急聲吩咐,手下動作不停,先以乾淨帕子按住傷口止血。
板藍等人也慌了神,連忙照辦。
許治半昏迷地躺在許鶴擇懷裡,臉色慘白,血流了半張臉,看著觸目驚心。
他虛弱地睜開眼,看著許鶴擇焦急的面容,嘴角竟扯出一絲極淡的、得逞般的笑意,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道:
“鶴擇……送、送我回家……”
許鶴擇手一僵。
他豈會不明白父親是故意的?
這一撞,既是為了逼他就範,也是苦肉計,要他將自己送回許府,甚至藉此將他留在許府,好進一步拉攏關係。
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為了權勢利益,父親竟能對自己狠到如此地步!
“駙馬,藥箱來了!” 板藍捧來藥箱。
許鶴擇看著懷中血流不止、氣息微弱的父親,又看看那猙獰的傷口。良知與厭惡激烈交戰。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接過藥箱,快速清洗傷口、撒上金瘡藥、用紗布包紮。動作乾淨利落。
傷口處理完畢,血暫時止住,許治虛弱地看著許鶴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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