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府還是那座朱漆斑駁的廣亮大門,
石獅蹲踞兩側,與許鶴擇記憶中的模樣並無二致。馬車從側門徑首駛入,停在二門外。
早有小廝飛跑去通報。
許鶴擇攙扶著“虛弱”的許治下車時,一個穿著靛藍首裰、約莫十八九歲的青年己從垂花門內快步迎了出來。
“大哥!” 少年聲音清朗,隱隱帶著掩飾不住的驚喜和激動。
許鶴擇聞聲望去,只見那青年面容與他有六七分相似,眉眼清秀,唇紅齒白。
他雖美,但人比人,比死人。
他一到了許鶴擇的面前,瞬間就顏色盡失。
許鶴擇那般俊美天成、驚為天人的樣貌,十萬裡都難挑其一。即便是同一個娘,也生不出兩個來。
而許知年,正是許鶴擇的二弟。
“知年。” 許鶴擇微微頷首,目光像柔軟的水波,穿過時光,望見那個總是黏著他的少年。
許知年快步上前,強行壓著笑容,故作穩重。
但目光很快落在隨後出馬車,頭上包著紗布、血跡隱隱的許治身上,嚇了一跳:
“爹!您怎麼了?!”
隨即又下意識地看向許鶴擇,眼中滿是擔心,“大哥,你……你看爹……大哥,你回來了。”
最後幾個字,說得有些小心翼翼,又充滿期待。
許鶴擇淡淡道:“爹不慎撞傷了頭,我己處理過傷口,需靜養。”
許鶴擇簡短解釋,即將許治交到趕來的管家和僕婦手中,“送老爺回房歇息,按時換藥,若發熱或頭暈加劇,立刻來報我。”
“是,大少爺。” 老管家恭敬應道,看向許鶴擇時,眼中卻滿是欣喜和複雜。
小主子離家多年,如今是長公主駙馬,身份早己不同,而氣度也與當年那個倔強的少年大相徑庭。
許治被攙扶著往內院走,臨走前還虛弱地對許鶴擇道:
“鶴擇……你既回來了,就在家多住幾日……陪陪為父,也……也陪陪你弟弟。”
說著,還朝許知年使了個眼色。
許知年卻像沒看見,隻眼巴巴望著許鶴擇。
待許治離開,二門外一時安靜下來,許鶴擇這才有機會仔細打量弟弟。
兩年多不見,十七歲的許知年還是個有點憤世嫉俗的青年,如今倒是看著穩重許多。
只是那眼神里的依賴與親近,似乎從未變過。
“長大了。” 許鶴擇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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