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崢鳴抬起頭，眼神里有一瞬的意外：她竟然好像知道他在想什麼。
他在想：如果不練功的話，難道要在這裡，和成泠一起，睡懶覺嗎？
成泠己經翻身下了床，赤腳踩在冰涼的地上，彎腰撿起自己散落的外衫，抖了抖，利落地披上。
她的動作一氣呵成，沒有半分拖泥帶水，彷彿方才那些耳鬢廝磨、那些滾燙的呼吸和纏綿的吻，都只是一場夢幻泡影。
陸崢鳴看著她彎腰繫腰帶的身影，覺得喉嚨裡好像堵了什麼東西。
成泠回頭看他一眼，忽然輕飄飄地笑著調侃，問：
“小鹿寶……你會不會，捨不得我走啊？”
陸崢鳴一蹙眉，立馬別過臉去，輕聲道：“滾。”
成泠既不惱，也不走，反而笑嘻嘻地走過去，彎腰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好好睡覺。” 她聲音又輕又溫柔，“要乖乖的。”
然後她真的轉身走了。
房門在她身後，“吱呀”一聲關上。
腳步聲漸遠，最後消失在廊下。
陸崢鳴坐在床邊，一動不動。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被褥凌亂地堆著，上面還有離開的人的溫度和氣息；枕頭上落了一根她的長髮，烏黑的，軟軟地躺在那兒。
他盯著那根頭髮看了很久。
然後他慢慢地躺進了被窩裡，像成泠說的那樣，好好地休息。
只是這回，他沒有躺在自己這邊，而是瞞著所有人、悄悄的、無聲無息地躺在那一根頭髮絲上面。
假裝自己沒有看到過它。
他把臉埋進那個還帶著他們溫度的被窩裡……
……
半個時辰後，房門被輕輕叩響。
“三爺？”
陸崢鳴的貼身侍從，追風，在門外道，“用早膳了。”
陸崢鳴沒動。
追風又叩了兩聲，聽不見回應，就道：“爺，我進來了。”
他正推門，忽然發現門上那道刀痕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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