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帶回來，爺又要怎麼辦？”
顧雁停終於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靜了許久，才道：
“墨池……怎麼辦啊。”
墨池卻道：“爺謀劃多年，要忍到何時呢？”
墨池作為顧雁停肚子裡的蛔蟲，深知爺這句話不是真的問他怎麼辦，因為爺自有主意，只是糾結、無奈著。
顧雁停指尖一頓，驀然抬眼看他，半晌，才道：
“你沒發現……她從禮佛回來，就性情大變了嗎？”
起先，顧雁停覺得她是裝的；後來，又覺得她是借屍還魂；
可時己至今，他卻覺得，她既不像裝的，又不可能是借屍還魂。
墨池也深以為然，道：
“確實有點玄乎……”
顧雁停道：“馬上過年了，再養她一年。她若於我們無益，再便殺之……”
室內靜了片時，墨池卻笑道：
“若是她把 ‘九爺’ 帶回來了，您殺不殺？”
顧雁停冷笑一聲，道：
“我先殺了你這個幸災樂禍的逆僕！”
墨池低頭笑道：“墨池不敢。”
下人忽然來報，道：“長公主來了。”
顧雁停一靜，即道：
“說我在睡覺，趕出去。”
成泠的聲音冒出來，就在隔著一院冬景的穿堂下：
“老大一邊睡覺，一邊講話，真是可愛。”
顧雁停的臉色一下就黑了。
他擺擺手，兩人便退了下去。
成泠大踏步而來，帶著冬日室外的寒氣，鑽進顧雁停暖和的書房裡。
一進屋，她就眼睛一亮。
顧雁停坐在紫檀木的書案後面，手邊堆著小山般的賬冊，一身玄黑長衫，外罩一件鴉青底繡金線雲紋的鶴氅，領口袖口用金線滾了一圈，內斂而矜貴。
他望見成泠，漂亮的眼尾微微上挑，像兩把收鞘的寶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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