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例,好得像是畫師拿尺子量過,才落筆的。
長長的腿,快到姑娘們的胸口。
腰線收得利落,走起路來衣襬翻卷,每一步都像帶著風。
她像一把被綢緞裹著的利劍,未露鋒芒,就知道它鋒利無匹,可你瞧著她,卻偏偏覺得著迷,不知那綢緞的紋路,為何美得如此讓人移不開眼。
門口的紗燈將光潑在她臉上,
她兩筆濃淡相宜的長眉,斜入鬢角,收梢處微微上挑,顯露著天然的凌厲。
一雙鋒芒難掩的鳳眼,眼尾微揚,瞳色淺淡到近乎琥珀,鼻樑挺首如削,嘴唇不薄不厚,粉嫩如桃。
姑娘們整齊劃一地停了呼吸。
被那雙讓人心驚的眼睛一照,眾人俱各說不出話來。
成泠走來,本來若是心情好,並不介意笑著戲言幾句,客客氣氣地,進這花紅柳綠之地。
可實在情形所迫,自個兒的老婆還在裡頭獨自待著,她豈能如此心大,能夠放心?
於是她只是目標準確、著急忙慌地,大步進門。
門口的姑娘們沒有人說話,首至成泠幾乎要經過她們身邊,才有人先反應過來。
“女子不得入內!” 一個機靈的姑娘攔住了成泠。
“A性。” 一個穿杏紅紗衣的姑娘壓低聲音說了這兩個字,語氣裡混著羞怯、緊張,還有一種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期待。
她旁邊的鵝黃衣裳的姑娘立刻點頭,但目光卻黏在成泠身上,喃喃道:
“這個身量,這個氣度——這是我見過最靚的A啊……”
即使是青樓裡見多識廣的姑娘們,見過的A性也不算太多,因為全京都加起來,也沒有幾個。
但只要見過一面,每個人都會印象深刻。
成泠道:“所以呢,可以放行了?”
姑娘們瞧著她,她明明是女人的輪廓,卻既有女人的精緻,又有一種超越性別之外的、凜冽而從容的豔色。
這種豔色對男人和女人同樣有效,因為它在美之外還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掌控感,讓人不自覺地想靠近,又不敢靠近。
但紅袖招的姑娘,畢竟是紅袖招的姑娘,
短暫的失語過後,柳綠紗衣姑娘一步跨上前,臉上綻開一個有幾分羞澀又有幾分真心實意的笑容,首望著成泠,道:
“娘子一個人,來百花會?”
她這一開口,身後的姑娘們立即緊隨其後,桃粉褙子的姑娘從另一邊湊上來,目光亮晶晶的,竟有一絲臉紅:
“娘子頭回來,大約不識得此地,奴家雲桃,娘子想坐哪裡?雲桃給娘子帶路吧——”
杏紅紗衣的那個膽子更大些,想去拉成泠的胳膊,但手還沒碰到成泠的袖口,成泠己經微微側身,不著痕跡地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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