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麻煩你們,我自己去了。”
有姑娘去追她,但伸出的手連她袖子的衣角都沒抓住,因為誰都跟不上她的步子。
成泠對身後的竊竊私語充耳不聞,首入內堂。
滿堂的喧譁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下了暫停鍵。
那些正在和姑娘調笑的客人、正在行酒令的客人、正在高談闊論的客人、一個接一個地消了聲。
他們的目光像是被同一根線牽著,齊刷刷地轉向門口,臉上不約而同地浮出一種介於驚豔和困惑之間的表情。
驚豔是因為那個站在門口的女子實在太過扎眼,困惑是因為他們竟然一時間拿不準:
她,會不會是那個人?
眾人都不太敢動,連搭話的勇氣都要先掂量三分。
但成泠完全沒有留意這些目光,她的視線在大廳裡掃了一圈,然後抬起來,穿過滿堂搖曳的紗幔和燭影,準確無誤地落在了二樓東側那間緊閉的雅間門上。
甚至沒有看第二間。
就好像她早就知道,顧雁停在那一間;就好像整座紅袖招在她眼裡,只有那一扇門亮著燈,其餘全是一片灰濛濛的背景。
她即邁步上樓。
但樓梯口的龜公卻伸手想攔她,因為這上面,必是花了很多錢的人,才上去!
但那龜公的手,還未完全伸出來,就被她帶著些冷意的眼睛,輕看了一眼。
(+++)
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竟然在一瞬之間,感覺到了強烈的威脅。
龜公混到今天,對如何保命一道,頗有心得,那手強行在半空中打了一個硬生生的轉,低頭往旁邊讓了讓,假裝無事發生。
二樓的迴廊較為安靜,樓下的喧譁到了這裡便被絳紫的絨幔濾去了一大半。
成泠走到那扇門前,抬手,用指節叩了兩下。
門內靜止了一瞬。
然後墨池的聲音傳出來,“哪位?”
成泠推門而入。
門內,左右侍衛們的手都己經按上了劍柄,但看清來人的瞬間,那些臉上,都露出一瞬空白,手又從劍柄上訕訕地滑了下去。
誰打得過她啊……幸好,最近也不用捱打了。
成泠如入無人之境,像一陣悄然而迅疾的風。
顧雁停坐在窗前,手裡端著那隻青瓷茶盞,正側過頭來,表情還沒來得及從“漫不經心”切換到“意外”,
就看見成泠三兩步,跨過整間雅間的距離,刮到他面前,彎下腰,一把將他抱了個滿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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