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商場裡的沙發上,葉梓被放在了上面。
諾艾給葉梓治療,夏逸晨給她止血。
葉梓:“ 蘇蘇…我不會有事的,你別擔心。”
葉梓扯出一個笑來,嘴角彎得有點吃力,鼻尖沁著細汗。
她伸手想去夠宮蘇殿的袖子,手腕舉到一半就被他輕輕握住了——他避開了掌心的傷,只捏著她乾乾淨淨的指尖,力氣小得像在碰一片蒲公英
宮蘇殿:“ 我怎麼能不擔心呢?”
宮蘇殿的聲音啞得厲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他垂著眼看她掌心的紗布,那些透出來的紅色刺得他眼底發酸。
宮蘇殿:“ 你之前受傷也是這樣說,你明明很疼…為什麼要強忍著說不疼?”
宮蘇殿雙眼瞳孔,如同嗜血般的眼神。
葉梓的手指在他掌心裡蜷了蜷,像一隻被驚到的小動物,想縮回去又捨不得那一點溫度。
宮蘇殿的話砸在她心口上,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淋淋的疼,比掌心那道傷口還要深。
她張了張嘴,想再說一次“我真的不疼”,可對上他那雙眼睛的瞬間,所有逞強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
宮蘇殿的瞳孔在商場暖黃的燈光下泛著一層暗紅的光澤,像某種被激怒又死死壓抑著的猛獸,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情緒——有心疼,有恐懼,還有一點近乎失控的怒意。
那不是衝著她的,是衝著他自己,衝著他沒能護住她這件事。
葉梓:“ 蘇蘇…你不要自責,這是我自己決定的事情!”
來煉獄學院就是她的決定,她知道會有受傷的時候,但是卻不知道,宮蘇殿會待在身邊啊!
宮蘇殿:“ 這次結束,我帶你回去…這個學,不上了!”
蘇殿那句話落下來的時候,商場裡的空氣像是被抽走了一層。
夏逸晨正在給葉梓腿上換新的紗布,手指猛地頓了一下。他低著頭,沒有抬頭看任何人,但纏紗布的動作慢了半拍,繃帶的邊角從他指間滑落了一截。
諾艾的治癒花瓣在半空中懸了一瞬,像被按了暫停鍵。
這話只有夏逸晨和諾艾聽見了。
宮蘇殿還握著葉梓的指尖,他的手指收得很輕,像握著一片隨時會碎的東西。
但他的眼神是沉的、重的、帶著一種決絕的、不容置喙的篤定。暗紅色的瞳光在商場昏黃的光線裡像未熄滅的炭火,一明一滅。
葉梓看著他。
她躺在那張破舊的皮質沙發上,腿上的傷還纏著新換的紗布,嘴角那顆細小的汗珠還沒幹。
她的臉色依然蒼白,但那雙淺金色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他第一次在入學報到那天看見她時一樣——那時候她站在學院大門前。
看著校門很久很久。
她看著他,看了很久。久到宮蘇殿眼底那層暗紅色開始鬆動,久到他攥著她指尖的手不自覺地鬆了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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