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沉下臉。
“你差不多行了。”
他聲音不大,卻足夠讓每個收音裝置都聽清楚。
“為了裝病要錢,這都要演?”
彈幕瞬間刷屏。
“十八塊的牛奶都要演?噁心。”
“親爹當場拆穿,笑死。”
“賣慘賣到這種程度,跑車必須安排上。”
“別侮辱真正的窮人了。”
我低著頭,指甲掐進掌心。
我想說我沒有。
可“我沒有”這三個字,我已經說過太多次了。沒有人信。
林禾沒說話。
她從護士站推車上拿來平板,點了幾下。
“江嶼白。”
她聲音不高,卻壓住了病房裡的所有嘈雜。
“你半年前在我們消化科掛過號,醫生給你開了藥,系統顯示一直沒有取。”
“醫院打過兩次電話讓你來拿,你都說已經好了。那張隨訪單,是我登記的。”
她把螢幕轉向鏡頭。
“半年前就讓你拿藥,你為什麼一直沒來?”
我答不上來。
她繼續往下翻。
“你長期斷藥,反覆低血糖,胃部也有明顯損傷。今天的檢查結果比半年前更嚴重。”
“這不是餓三天能餓出來的。”
門被猛地推開,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許清嵐站在門口,臉色白得嚇人。
她幾步走到床邊,從林禾手裡拿過平板。
看清上面的字以後,她跌坐在床邊的凳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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