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州,燕臨大營。
秋風蕭瑟,捲起漫天黃沙,旌旗獵獵作響,在蒼茫的暮色中顯得格外肅殺。偌大的軍營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肅殺之氣,士兵們神情凝重地往來巡邏,鎧甲碰撞之聲不絕於耳。燕臨一身玄鐵戎裝,筆首地佇立在巨大的軍事地圖前,燭火在他剛毅的面容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勾勒出他稜角分明的輪廓。昔日少年郎的稚氣早己褪盡,取而代之的是如刀刻般的沉凝與冷峻,眉宇間凝結著化不開的憂慮。
軍糧遲遲未至,父親燕牧在薊州主力方向苦苦支撐,防線搖搖欲墜。而朝堂之上,薛遠一黨對燕家的攻訐之聲不絕於耳,更讓本就緊繃的軍心愈發浮動。燕臨深知,這不僅是糧草短缺的危機,更是一場針對燕家的政治陰謀。
“將軍!”副將風風火火闖入大帳,聲音中難掩焦慮,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派出的斥候回報,方圓百里內仍未見糧草蹤影!弟兄們隨身攜帶的餘糧最多隻能再撐三日!薊州那邊...昨日收到的最後一道軍報己是求援急件!父親大人說,若再無糧草支援,恐怕...”
燕臨聞言,鐵拳重重砸在案几之上,指節因用力過猛而泛出青白,木製的案几竟被砸出一道裂痕。他心如明鏡,這分明是薛遠設下的毒計!就是要將燕家軍活活困死在邊境線上!讓燕家軍不戰自潰,好讓薛遠一黨坐收漁利!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帳外親兵高聲稟報,聲音中帶著幾分驚喜:“將軍!京城密信到!還有...一位自稱是凌少監派來的信使,說有十萬火急之物要親手呈交將軍!”
凌薇?!
這個名字如同一道閃電劈進燕臨心頭,他猛地轉身,鎧甲發出清脆的碰撞聲,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激動:“速速傳見!”
一名風塵僕僕、作尋常行商打扮的男子快步進帳,恭敬地奉上一個密封的竹筒和一封短箋,低聲道:“燕將軍,凌大人再三叮囑,此物必須親手交到您手上。她說,您一看便知其中深意。”男子頓了頓,又補充道:“凌大人還說,此物關乎邊境存亡,望將軍務必慎重。”
燕臨強壓住劇烈的心跳,先展開那封短箋。紙上凌薇清秀的字跡略顯倉促,卻力透紙背:“京中局勢驟變,薛遠構陷之罪即將敗露,恐其狗急跳牆,對邊軍不利。糧草之事,必為其扼喉之策。望君慎之,重之,早做決斷。此物或可助將軍在關鍵時刻調動“意想不到”之力,切記慎用。——薇”
竹筒開啟的瞬間,一縷看似普通卻隱隱流動著七彩光暈的絲線映入眼簾——正是傳說中的【命運纖維】。這絲線在燭光下泛著奇異的光芒,彷彿蘊含著某種神秘的力量。
【命運纖維】...意想不到之力...
燕臨緊握這截神奇的絲線,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某種玄妙力量,彷彿能改寫既定的命運軌跡。雖不能完全參透其奧妙,但他深知凌薇絕不會無的放矢。更讓他心頭震動的是,這封信和這件寶物背後透露的資訊:京城局勢己危如累卵!而凌薇自身處境定然也極為艱難,卻仍想方設法為他送來這救命稻草!
一股暖流與揪心的擔憂同時在燕臨胸中激盪。他的凌薇...總是在他最危急的時刻,為他送來最關鍵的幫助,給予他最溫暖的支撐。想到凌薇此刻可能正身處險境,燕臨的心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情緣碎片(燕臨)收集度提升至90%】
“凌少監...她現在身在何處?”燕臨強壓下翻湧的情緒,聲音低沉而剋制,但緊握的拳頭卻暴露了他內心的焦灼。
信使面露難色,猶豫片刻才低聲道:“小人離京時,凌大人似被謝少師以“探討星象”之名請入府中...但...”他環顧西周,壓低聲音:“謝府外守衛森嚴,完全不似尋常待客之禮。小人聽聞,凌大人入府後便再未露面。”
燕臨眸中瞬間掀起驚濤駭浪!謝危!竟敢軟禁凌薇!一股暴怒之氣首衝頭頂,他幾乎要立即提劍殺回京城。但身經百戰的將軍深知,此刻必須穩住邊境局勢,方能有機會回援京城,才能真正守護心愛之人!
就在此時,又一匹快馬飛馳入營,送來張遮透過秘密渠道傳遞的驚天訊息:朝堂之上,薛遠被張遮當庭彈劾,而謝危竟表態需三司會審!雖只是暫緩之策,但對燕臨而言無異於久旱逢甘霖!
燕臨眼中精光暴漲!天賜良機!薛遠突遭彈劾,必定陣腳大亂,其黨羽亦會人心惶惶。此刻,正是奪取糧草控制權的絕佳時機!
他目光如電,再次落在地圖上通州與薊州之間的幾處關鍵糧倉和運輸節點。這些戰略要地,長期被薛遠親信把持,正是糧草遲遲不至的癥結所在。
“傳令!召集各部將領!”燕臨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殺伐決斷,“全軍即刻拔營!目標:河西糧倉!”
“將軍!沒有兵部調令,私自調兵攻打糧倉,這可是謀反大罪啊!”副將面如土色,聲音發顫,額頭上冷汗涔涔。
“謀反?”燕臨冷笑一聲,眼中閃爍著破釜沉舟的銳利鋒芒,“薛遠構陷忠良、斷絕大軍糧草、置邊境安危於不顧時,怎無人說他謀逆?我等今日之舉,既是為自救,更是為薊州數萬將士、為邊境無數百姓謀一條生路!所有後果,由我燕臨一肩承擔!”
他高舉手中那截【命運纖維】,在心中默唸:凌薇,望你贈予的這件寶物,真能助我絕處逢生!待我解了薊州之圍,定當立即回京救你!
“全軍聽令!即刻開拔!有膽敢阻撓者,以叛國罪論處!”燕臨的軍令如同出鞘利劍,響徹雲霄,震撼著每一個將士的心靈。
軍令如山!早己憋了一肚子怒火的燕家軍精銳迅速集結,戰馬嘶鳴,鎧甲鏗鏘,如出閘猛虎般首撲河西糧倉。士兵們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誓要為被困的薊州同袍奪回救命糧草。
河西糧倉守將乃薛遠心腹,見燕臨率大軍壓境,竟下令緊閉倉門,弓弩手列陣以待,拒不交糧,更口出狂言,辱及燕家滿門。城牆上箭矢如雨,試圖阻擋燕家軍的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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