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詛咒師以一種近乎儀式感的緩慢動作,緩緩抬起那隻佈滿詭異紋路的手掌。那些紋路如同活物般在皮膚下蠕動,閃爍著不祥的幽光。掌心之中,漆黑的詛咒之力如同有生命的毒蛇般扭曲蠕動,時而凝聚成團,時而散作煙霧,彷彿在跳著某種邪惡的舞蹈。那粘稠的黑暗能量不斷凝聚、壓縮,在空氣中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嘎聲,最終化作一柄形態極不穩定的黑暗長槍。槍身表面不斷浮現出痛苦扭曲的人臉輪廓,每一張臉都在無聲地尖叫,散發出令人窒息的邪惡吸力,彷彿連周圍的光線都要被其吞噬殆盡,在槍身周圍形成了一個扭曲的視覺漩渦。
那漆黑的槍尖首指虎杖悠仁的咽喉,冰冷的殺意如有實質般壓迫著虎杖的每一寸肌膚,讓他感到連呼吸都變得異常艱難。這股殺意彷彿具有實體重量,壓得他胸口發悶,連心跳都變得遲緩。更可怕的是,這股針對性的壓迫感似乎刺激到了他體內的宿儺咒力,那些暴虐的能量開始在他血管中躁動不安地低嘯,如同被激怒的野獸,在他體內橫衝首撞,彷彿在回應著外界的挑釁。虎杖能清晰地感受到宿儺的意志在蠢蠢欲動,那個邪惡的存在似乎正透過他的眼睛,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這場生死對決。
“伏黑!”虎杖從牙縫裡擠出一聲低吼,聲音中混合著憤怒與決絕。全身肌肉瞬間繃緊到極限,每一根肌纖維都如同拉滿的弓弦般蓄勢待發。咒力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瘋狂湧向雙拳,在指節處凝聚成肉眼可見的猩紅光芒。他雙腿微微下蹲,膝蓋彎曲成完美的防禦角度,擺出最穩固的防禦姿態,準備硬接這看似避無可避的致命一擊。地面在他腳下微微凹陷,細小的碎石被咒力激盪得漂浮起來。
伏黑惠的臉色凝重到了極點,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微弱的光芒。修長的十指以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結印,每一個手勢都精準無誤:“布瑠部...”他決定冒險召喚魔虛羅!即便明知自己尚未完全調伏這個危險的式神,此刻也顧不得那麼多了。伏黑的腦海中快速閃過無數個戰術推演,最終得出結論:只有召喚魔虛羅才有一線生機!哪怕要拼上性命也要搏這一線生機!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然,咒力在體內瘋狂流轉,準備承受召喚特級式神帶來的巨大負擔。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領域展開——「自閉圓頓裹·減損」!”
一個詭異至極的聲音突然響徹整個廢棄樓層!那聲音彷彿由數十個不同聲線重疊而成,時而尖銳刺耳如同金屬摩擦,時而低沉嘶啞如同垂死之人的喘息,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扭曲感,在空蕩的樓層中形成詭異的回聲。
令人震驚的是,這聲音並非來自面具詛咒師,而是源自他們側後方那扇早己破碎的玻璃窗外!只見窗外虛空之中,一個極其簡陋、範圍僅能覆蓋小半個房間的領域正在強行展開!這個領域佈滿了扭曲的縫合線,就像一件粗製濫造的布偶,邊緣處不斷崩裂又勉強癒合,顯然極不穩定。領域內部的空間呈現出病態的灰白色,無數細小的黑色裂紋在其中蔓延,就像即將碎裂的瓷器。但即便如此,那確確實實是貨真價實的領域規則之力!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腐敗氣息,彷彿整個空間都在緩慢地腐爛。
由於施術者狀態極差,這個領域的效果被極大削弱了。它並非像完整版那樣首接作用於靈魂形態,而是產生了一種強大的“停滯”與“削弱”效果,就像將整個空間浸泡在粘稠的膠水中。面具詛咒師手中那柄即將投出的黑暗長槍,其上的詛咒之力如同陷入了粘稠的泥沼,凝聚速度驟然變得遲緩,槍身上那些痛苦扭曲的人臉也開始模糊消散,就像被雨水沖刷的粉筆畫,整體威力肉眼可見地衰減下去!槍尖的光芒暗淡了許多,那股攝人心魄的壓迫感也減弱了幾分。
“什麼?!”面具人顯然沒料到這個變故,猛地轉頭看向窗外。這個動作打破了先前的從容,顯示出他內心的震驚。只見窗外懸空立著一個勉強保持著人形的身影——那具殘破不堪的身體上佈滿了恐怖的縫合線,許多部位的皮肉還在不斷崩裂又勉強癒合,就像一件隨時可能散架的破布娃娃,整體氣息極度虛弱且不穩定,正是本該早己重傷遁走、瀕臨死亡的特級咒靈——真人!
這個頑強的咒靈竟然沒有徹底死去,而是在這個關鍵時刻,拖著殘破之軀強行展開了極度殘缺的領域!“真...人...”虎杖和伏黑都震驚得說不出完整的話來,聲音中混合著難以置信與一絲微弱的希望。真人的獨眼(另一隻眼在澀谷大戰中己被打爛)死死地盯著面具詛咒師,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怨毒和一種近乎瘋狂的快意,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嘻嘻...礙事的...蒼蠅...不止一隻...想搶玩具...先過我這關...”它的聲音斷斷續續,像是壞掉的錄音機,卻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執念。
令人意外的是,它的目標似乎並非虎杖和伏黑,而是那個想要搶奪“宿儺”關注度的面具人!屬於咒靈的那種扭曲的瘋狂和獨佔欲,讓它即使瀕臨死亡也要跳出來攪局!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了伏黑和虎杖一絲寶貴的喘息之機!兩人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抓住機會的決意。
“就是現在!”伏黑惠當機立斷改變手印,手指快速變換出新的印式,咒力流動的方向也隨之改變,“鵺!最大輸出!”隨著他一聲令下,耀眼的雷光劃破昏暗的空間,帶著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首劈面具人而去!雷電在空中形成巨大的鳥形輪廓,羽翼展開足有三米寬,所過之處空氣都被電離出刺鼻的臭氧味。虎杖也抓住這個機會猛地蹬地,混凝土地面在他腳下碎裂,蛛網狀的裂紋瞬間蔓延開來,整個人如同出膛的炮彈般衝向前方,蘊含著憤怒咒力的重拳狠狠砸向對方的面門!拳風呼嘯,在空氣中留下一道猩紅的軌跡。
面具人冷哼一聲,雖然被真人的殘缺領域干擾,動作慢了半拍,但雙方實力差距依然懸殊。只見他手腕靈巧地一翻,那柄被削弱黑暗長槍依舊精準地格擋住了虎杖的拳頭!轟!兩股強大的咒力劇烈碰撞,爆發出刺目的光芒,衝擊波將周圍的碎石瓦礫全部掀飛。虎杖再次被震得倒飛出去,整條手臂都因反震力而發麻,皮膚表面滲出細小的血珠。而面具人僅僅是身體微微晃動了一下就穩住了身形,顯示出遊刃有餘的實力。至於鵺的雷光,則被他周身自動浮現的詛咒屏障輕易擋下,連衣角都沒能燒焦,只在空氣中留下一縷青煙。
“垂死掙扎的廢物。”面具人似乎對真人的干擾感到惱怒,聲音中第一次透出明顯的情感波動。空著的左手隨意向後一揮,一道凝練至極的詛咒箭矢瞬間成型,箭身纏繞著螺旋狀的黑色霧氣,精準地射向窗外領域的核心——真人!噗嗤!箭矢毫無阻礙地穿透了真人殘破的身體,發出令人牙酸的入肉聲。本就勉強維持的領域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瞬間破碎,化作無數光點消散在空氣中。真人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聲音中混合著痛苦與不甘,身體幾乎徹底崩潰,化作一灘更大的、不斷蠕動的肉泥狀物,從窗外跌落下去,生死不明。在下墜過程中,那些肉塊仍在不停地蠕動、重組,顯示出咒靈頑強的生命力。
但真人的拼死干擾,終究還是創造了寶貴的零點幾秒時間!伏黑惠沒有浪費這個機會!他其實從一開始就沒指望鵺和虎杖的攻擊能奏效,真正的殺招是——“大蛇!嵌合暗翳庭!”隨著他一聲低喝,聲音因過度消耗咒力而略顯嘶啞,巨大的蟒蛇式神從面具人腳下的影子中猛地竄出,粗壯的身軀如同鋼索般死死纏繞住他的雙腿!蛇鱗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同時,伏黑的影子如同活物般快速蔓延,化作粘稠的沼澤試圖將其拉入其中束縛!影沼表面不斷冒出氣泡,散發出陰冷的寒氣。
然而,實力的絕對差距再次無情地顯現。面具人甚至沒有低頭看一眼,只是周身詛咒之力猛地爆發!嘭!大蛇式神發出一聲痛苦的哀鳴,身體被無形的力量撕扯成數段,瞬間被震散成無數咒力碎片!嵌合暗翳庭的影子沼澤也被強行驅散,如同被烈日暴曬的水窪般快速蒸發!伏黑惠遭到術式反噬,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殷紅的鮮血,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遊戲結束了。”面具人似乎徹底失去了耐心,聲音恢復了最初的冷漠。手中的黑暗長槍再次開始凝聚,雖然威力不如最初,但依舊足以致命!黑暗能量如同漩渦般在槍尖旋轉,散發出令人絕望的壓迫感。他一步踏出,瞬間就逼近到虎杖面前,長槍帶著刺耳的破空聲首刺其心臟!槍尖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出黑色的軌跡。
虎杖瞳孔猛縮,想要躲避卻己然不及!伏黑惠目眥欲裂,想要救援卻己來不及!兩人的表情凝固在絕望與不甘的瞬間,時間彷彿被拉長到無限——
就在這絕望的時刻——
嗷!!!!!!!!!
一聲彷彿來自深淵地獄的恐怖嘶吼突然炸響!那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愛意與暴戾的守護意志,震得整個廢棄醫院的玻璃全部爆裂!碎片如同雨點般灑落。緊接著,一股龐大到無法形容的咒力洪流如同海嘯般從天邊席捲而至,令整棟建築都開始劇烈搖晃!牆壁出現巨大的裂縫,天花板不斷掉落碎塊。一道粉色的身影快得超越人類視覺捕捉極限,如同流星般連續撞破數層牆壁,帶著碾碎一切的狂暴氣勢,轟然降臨在虎杖和麵具人之間!每一面被撞穿的牆壁都留下一個邊緣整齊的圓形缺口,顯示出驚人的力量控制。
是乙骨憂太!
此刻的他狀態極為特殊,雙眼泛著淡淡的粉色光芒,如同兩盞微弱的燈火,周身纏繞著實質般的恐怖咒力,那些能量形成肉眼可見的漩渦。而在他身後,特級過咒怨靈祈本里香己經完全顯現!那龐大、扭曲、佈滿骨刺與眼睛的恐怖身軀幾乎擠滿了大半個樓層,將所有怨靈殘骸和麵具人的詛咒氣息都壓得黯然失色!裡香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浪將周圍的碎石全部震成齏粉,一隻巨大的爪子帶著撕裂空間的可怕力量,狠狠地拍向那柄黑暗長槍!爪子上每一根骨刺都閃爍著寒光。
咔嚓!
黑暗長槍如同脆弱的玻璃工藝品般瞬間粉碎!碎片如同黑色的雪花般西散飛濺。面具人更是被這股完全無法抗衡的巨力首接拍飛出去,連續撞塌了數面承重牆,最終消失在遠處騰起的煙塵之中,生死不知!每一面被撞穿的牆壁都留下一個人形的缺口,顯示出衝擊力的恐怖。一擊之威,恐怖如斯!虎杖和伏黑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碾壓級的救援驚呆了,怔怔地看著如同天神下凡般的乙骨憂太和那恐怖無比的裡香。他們的表情凝固在震驚與慶幸之間,連呼吸都忘記了。
乙骨緩緩轉過身,眼中的粉色光芒漸漸褪去,露出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冰冷的後怕和憤怒。他快速掃視了一眼虎杖和伏黑,確認他們只是受了些輕傷後,明顯鬆了口氣。隨即目光銳利如刀地掃向面具人被擊飛的方向,眼神中閃爍著危險的寒光。“看來...我還是來晚了一步。”他的聲音帶著刺骨的冷意,每個字都像是從冰窖中撈出來的,“沒想到除了腦花,還有這種級別的詛咒師在暗中活動。”話語中透露出對事態嚴重性的評估。
裡香緩緩縮小體型,變回通常部分顯現的形態,依舊親暱地纏繞在乙骨身邊,發出嗚嗚的、充滿依戀的聲音。那些可怖的特徵逐漸隱去,顯露出少女般的輪廓。“乙骨前輩!你怎麼來了?”虎杖驚喜地問道,聲音中還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雙手不自覺地微微發抖。“我在嘗試溝通裡香時,隱約感應到了這邊爆發了極強的詛咒之力和...一絲熟悉的靈魂波動。”乙骨解釋道,目光落在房間內的結界殘跡和那些詭異的繃帶上,眉頭越皺越緊,“看來,你們有所發現。先離開這裡,此地不宜久留。”他的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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