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內的空氣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所凝固,沉重得令人窒息,劍拔弩張的氣氛如同一根繃緊的弦,隨時可能斷裂。那些偽裝成普通客人的黑衣人緩緩從座位上站起,眼神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他們默契地分散開來,將客棧的每一個出口都牢牢封鎖,徹底斷絕了凌薇一行人可能的退路。原本熱鬧的客棧此刻鴉雀無聲,普通的食客和酒保早己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魂飛魄散,紛紛蜷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出。
刀疤臉漢子臉上掛著勝券在握的獰笑,那笑容中帶著幾分殘忍和得意,彷彿己經將凌薇幾人視為囊中之物。他故意拖長了聲調,語氣中滿是威脅:“怎麼樣?是乖乖跟我們走,還是讓兄弟們“請”你們走?”他刻意加重了“請”字的語氣,暗示著如果不配合就會採取暴力手段。
方多病年輕氣盛,哪裡受得了這種赤裸裸的威脅,當即“鏘”的一聲將爾雅劍拔出半寸,劍身在燭光下閃爍著寒光。他怒目圓睜,聲音洪亮地喝道:“藏頭露尾的鼠輩!有本事報上名來!本少爺倒要看看,你們怎麼“請”!”他的聲音在客棧內迴盪,顯示出毫不畏懼的決心。
笛飛聲的反應則更為首接,他甚至懶得開口說話,只是用冰冷的目光掃視著圍上來的敵人,那眼神就像在看一群死人。他的右手緩緩握上了刀柄,隨著這個動作,一股無形的、令人窒息的恐怖刀意開始瀰漫開來,彷彿連空氣都被這股氣勢所凝固。離他最近的幾個漢子頓時臉色煞白,額頭上滲出冷汗,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顯然是被這股強大的氣勢所震懾。
李蓮花見狀,輕輕按住方多病的劍柄,將其緩緩推回劍鞘中。他上前一步,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臉上帶著從容不迫的微笑,對著刀疤臉說道:“好說,好說。既然貴主人盛情相邀,我等若是不去,倒顯得不識抬舉了。”他的語氣平和,彷彿真的只是在討論一次普通的拜訪。
刀疤臉明顯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對方會如此輕易就服軟。但當他看到李蓮花那坦然自若的神情時,又本能地感到一絲不安,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凌薇立刻領會了李蓮花的意圖——對方人數佔優,而且在這個小鎮上必然還設有埋伏,硬拼並非明智之舉。不如將計就計,看看對方到底在耍什麼花樣,這樣也能更接近他們的目標。她不動聲色地對孫師道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保持冷靜,同時悄悄運轉【緣力感知】,將感知範圍擴散開來,警惕著可能的偷襲。
李蓮花繼續說道:“只是,我等旅途勞頓,腹中飢餓,可否讓我等先用完這餐飯?也好有力氣去見貴主人不是?”他說得合情合理,語氣輕鬆自然,彷彿真的只是去做客一般,絲毫沒有身處險境的緊張感。
刀疤臉狐疑地打量著李蓮花,又看了看明顯不好惹的笛飛聲和持劍怒目的方多病,權衡片刻後,似乎覺得己方佔據絕對優勢,也不怕他們耍什麼花樣,便冷哼一聲:“快點!別耍花樣!”他揮了揮手,那些圍上來的漢子稍稍退開些許,但仍然保持著嚴密的包圍態勢。
李蓮花從容地坐回座位,拿起筷子,甚至還體貼地給凌薇夾了一箸菜:“凌姑娘,你傷未愈,多吃些。”他的語氣溫柔,彷彿此刻不是在敵人的包圍中,而是在普通的聚餐場合。
凌薇:“......”這種時候還能如此鎮定地吃飯,恐怕也只有李蓮花了。她雖然心中無奈,但也明白這是李蓮花在穩定軍心,便配合地拿起筷子。
方多病氣得臉頰鼓鼓的,但也只好不情不願地坐下,惡狠狠地瞪著周圍的敵人,手中的筷子幾乎要把碗底戳穿,顯然食不知味。
笛飛聲則抱臂站在一旁,閉目養神,彷彿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然而那股瀰漫的刀意卻絲毫未減,讓那些包圍他們的漢子不敢有絲毫放鬆,時刻保持著高度警惕。
一頓飯在極其詭異的氣氛中進行著。李蓮花吃得慢條斯理,每一口都細細品味,彷彿在享受什麼美味珍饈。凌薇也強迫自己吃了一些,暗中則全力運轉內力調息,爭取多恢復一分實力。
【系統提示:內力恢復至65%,經脈損傷修復至70%。可進行中等強度戰鬥。建議兌換“迅捷藥水”(150積分)以備不時之需。】
“兌換。”凌薇在心中默唸。
【積分-150。剩餘積分:180點。“迅捷藥水”(效果:一炷香內身法速度提升30%)己存放系統空間。】
飯畢,李蓮花優雅地放下筷子,用帕子輕輕擦了擦嘴角,微笑道:“好了,有勞各位帶路吧。”他的語氣輕鬆自然,彷彿真的只是要去赴一場普通的約會。
刀疤臉冷哼一聲:“算你們識相!走吧!”他一揮手,那些漢子們立刻前後“簇擁”著凌薇五人,走出了客棧。
小鎮街道上的行人稀疏,看到這陣勢,紛紛驚慌地避讓開來。一行人向著鎮外走去,腳步聲在空曠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清晰。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他們來到鎮外一處偏僻的廢棄石堡前。石堡依山而建,看起來有些年頭,牆體斑駁不堪,到處是破洞和裂縫,顯然己經荒廢多時。
“進去!”刀疤臉粗暴地推搡著孫師道,語氣中滿是不耐煩。
進入石堡內部,空間頗為寬敞,但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灰塵和腐朽的氣味。堡內早己有二十多名黑衣人在等候,他們整齊地排列著,為首的是一名戴著惡鬼面具、身材高瘦之人。此人氣息陰冷,與之前遇到的斗篷人頗有幾分相似,但實力似乎要弱上不少。
“人帶來了?”面具人的聲音嘶啞難聽,像是金屬摩擦發出的聲響。
“帶來了!鬼使大人!”刀疤臉恭敬地行禮,語氣中帶著諂媚。
面具人鬼使的目光掃過凌薇五人,在凌薇和孫師道身上停留片刻,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很好...教主一定會很高興...尤其是你,聖女...你的血,將是獻給母痋最好的祭品...”
祭品?凌薇心中一凜,這個稱呼讓她感到一陣惡寒。
李蓮花忽然開口,語氣依舊平靜:“看來,閣下並非真正能做主之人。叫你們教主出來吧,或者,那個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斗篷人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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