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聞言一驚:“中毒?大人,之前撈上來的兩個繡娘,仵作也驗過,並未發現中毒跡象啊?”
“先前死者現在何處?可曾重新驗看?”凌薇問。她的目光銳利如刀,彷彿能看透一切謊言。
“都己下葬了…家屬也都認可是意外…”衙役為難道。他的眼神閃爍,顯然對這個回答也不太自信。
方多病插話:“凌薇,你的意思是,這可能是連環謀殺?”他的聲音中帶著震驚和憤怒,拳頭不自覺地握緊。
“可能性極大。”凌薇神色凝重,“三名死者都是繡娘,死因都被認定為溺亡,這本身就極不尋常。我需要查閱之前兩起案子的卷宗,並開棺驗屍。”她的語氣不容置疑,顯示出百川院刑探的威嚴。
衙役面有難色:“這…開棺驗屍,需要知州大人手令…”
“百川院辦案,涉及可能的多條人命,事急從權。”凌薇語氣雖淡,卻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帶我們去府衙,我自會向知州說明。同時,派人保護好現場,尤其是這具屍體,暫勿移動,等我回來詳細檢驗。”她的每一個指令都清晰明確,顯示出豐富的辦案經驗。
“是,是!”衙役被她的氣勢所懾,連忙應下。他轉身吩咐手下加強警戒,確保現場不被破壞。
安排妥當後,凌薇和方多病正準備隨衙役前往府衙,蓮花樓的車門卻“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李蓮花披著外袍,臉色依舊蒼白,倚在門邊,微微喘息著,顯然是被外面的動靜吵醒了。他的目光落在河灘的女屍上,又掃過凌薇和方多病,聲音有些虛弱,卻依舊帶著那份洞察世事的淡然:“嘉州繡娘沉塘案…我也略有耳聞。咳咳…方才你們的話,我聽到一些。凌姑娘判斷無誤,此案確有蹊蹺。”儘管身體虛弱,但他的思維依然敏銳如常。
“李蓮花!你怎麼起來了?快回去躺著!”方多病急忙道。他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攙扶,生怕李蓮花體力不支。
李蓮花擺了擺手,示意無妨,看向凌薇:“凌姑娘是否還注意到,那死者衣衫上的纏枝蓮紋繡樣,以及她腰間那塊被淤泥半掩的羊脂玉佩?”他的提示總是恰到好處,首指要害。
凌薇聞言,再次看向屍體。【洞察之眼】效果仍在,她清晰看到那精緻的蓮花繡紋,以及那塊玉佩上隱約雕刻的奇異符號——那符號,她曾在系統提供的南胤古文資料中見過類似變體!象徵著“祭獻”或“潔淨”!這個發現讓她渾身一顫,寒意從脊背竄上後頸。
她心中猛地一凜,難道此案又與南胤有關?那個神秘消失的古國,似乎總是與各種離奇事件糾纏不清。
李蓮花輕輕咳嗽了兩聲,繼續道:“嘉州富庶,刺繡聞名,城內最大的‘雲錦記’繡坊,背後東家似乎與京城某位喜好收集南胤古玩的貴人往來密切。而之前遇害的繡娘,據說都曾參與繡制一批極為特殊的貢品…”他的話點到即止,卻己經勾勒出一個龐大的陰謀輪廓。
他的話未說盡,但凌薇己然明白。這看似普通的繡娘溺亡案,背後可能牽扯著更大的陰謀,甚至可能與南胤遺秘、以及朝廷中的某些勢力有關。案件的複雜程度遠超她的預期。
【系統提示:支線任務‘調查嘉州城奇毒案’己更新。關聯線索:南胤祭祀符號、神秘貢品、京城貴人。案件危險等級評估上調。是否接受深入調查?獎勵:積分800,隨機獎勵×1。】
“接受。”凌薇毫不猶豫。這不僅是為了積分,更是為了查明真相,以及可能存在的南胤線索。她的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顯示出無所畏懼的決心。
她看向李蓮花,眼中帶著詢問:“李樓主似乎對此地頗為了解?”這個問題她早就想問了,李蓮花對各地風土人情的瞭解總是超乎尋常。
李蓮花淡淡一笑,笑容有些疲憊:“年輕時…咳咳…行醫路過,恰巧知道一些舊事罷了。此案水深,凌姑娘、方刑探,務必小心。”他的警告雖然簡短,卻字字千鈞。
方多病挺起胸膛:“放心吧!有本少爺和凌薇在,定能查個水落石出!”他的自信一如既往,但這次多了幾分謹慎。
凌薇卻從李蓮花的話語和神態中,捕捉到一絲更深層次的憂慮。他擔心的,恐怕不僅僅是案件本身。那個隱藏在幕後的勢力,可能遠比他們想象的更危險、更強大。
她沉吟片刻,道:“李樓主身體未愈,不宜勞神。方多病,你先護送李樓主回蓮花樓休息,並負責警戒。我去府衙查閱卷宗,再去義莊詳細驗屍。”這個安排既考慮了李蓮花的身體狀況,又能確保調查的順利進行。
方多病想說什麼,但看看李蓮花虛弱的模樣,還是點了點頭:“好!那你一切小心!”他的關切之情溢於言表。
李蓮花看了凌薇一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微微頷首,並未堅持,任由方多病扶著他回了車內。他知道凌薇的能力,也相信她能處理好這個案子。
凌薇獨自一人,跟著衙役,向著嘉州城走去。陰沉的天空下,城牆的輪廓顯得有些壓抑。河水的嘩嘩聲彷彿變成了低沉的嗚咽,預示著這座繁華州城之下,隱藏著不為人知的暗流。她的背影在灰暗的天色中顯得格外堅毅,彷彿一把出鞘的利劍,誓要刺破重重迷霧。
而那詭異的南胤符號、神秘的貢品、接連死亡的繡娘,如同層層迷霧,等待著她去揭開。每一步都可能是陷阱,每一個線索都可能引向更深的謎團。但凌薇知道,這正是她來到這個世界的意義所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