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那個一首沉默添茶的老丈,卻忽然幽幽地嘆了口氣,用蒼老沙啞的聲音說道:“客官說的...可是那位專門替人開機關鎖、脾氣有點怪的張師傅?”
老劉等人猛地抬頭看向老丈,眼神中充滿驚疑。
老丈渾濁的眼睛看了看外面的大雨,聲音飄忽不定:“他死的前一天...也在這避雨。那天...雨也這麼大...”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老丈的話吸引了過去。
“他當時接了個大活,喝多了幾杯,很是得意,說幹完這一票,就金盆洗手,回老家買地當財主去...”老丈慢吞吞地擦著桌子,“他還說...那地方...“邪得很”,但寶貝也多...足夠他吃十輩子...”
“什麼地方?”方多病忍不住好奇地問道。
老丈卻搖了搖頭:“他沒細說。只提了一句...說什麼...“和尚不像和尚,道士不像道士”...哦,還唸叨了一句詩...“赤焰焚天遮日月,青燈古佛照...照什麼來著?老了,記不清了...”
赤焰焚天?!
凌薇、李蓮花、方多病三人心中同時一震!
又是赤焰教?!
李蓮花放下茶杯,看向老丈,語氣溫和地問道:“老丈,您再仔細想想,那句詩最後是什麼?或者,他還說了別的什麼嗎?比如,那地方在哪個方向?”
老丈努力回想了一下,不確定地道:“好像是什麼...”照幽墟“?記不清了...方向嘛...他好像是往...往西北那邊去了...對,是西北方。”
赤焰焚天遮日月,青燈古佛照幽墟?
這詩句聽起來不倫不類,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感。西北方向...
“老丈,可知西北方有何特殊之地?特別是...有古佛寺,卻又可能與此”赤焰“有關之處?”李蓮花繼續循循善誘地問道。
老丈皺著眉,想了半天,忽然道:“西北方...聽說倒是有一處廢棄多年的古廟,叫...叫”金蟾寺“。據說很久以前香火鼎盛,後來不知怎麼就沒落了,荒廢得厲害,平時根本沒人去。都說那地方...不乾淨。”他壓低了聲音,“也有傳聞說,那廟底下,藏著前朝什麼...什麼教的寶貝...是叫...赤什麼來著?”
“赤焰教?”方多病脫口而出。
老丈嚇了一跳,連忙擺手:“哎呦,可不敢亂說!老婆子我還想多活幾年呢!”
話己至此,線索幾乎明朗!
“鬼手”張極有可能是被赤焰教僱傭,去探索那廢棄的金蟾寺,尋找所謂的“寶貝”,結果卻遭遇不測,死狀詭異。而赤焰教似乎在那金蟾寺有所圖謀!
雨聲漸小,天色依舊昏暗。
李蓮花對凌薇和方多病使了個眼色。三人放下茶錢,起身離開茶寮,回到了蓮花樓。
“赤焰教...金蟾寺...”方多病神色既興奮又凝重,“李蓮花,凌薇,我們是不是該去查探一下?”
凌薇看向李蓮花,眼中帶著詢問。她有些顧慮,因為李蓮花的身體還未完全恢復。
李蓮花沉吟片刻,道:“赤焰教接連受挫,那金蟾寺若真是其重要據點,必然守備森嚴,甚至可能有更詭異的佈置。貿然前去,恐有危險。”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鬼手“張之死,以及那老丈提到的詩句,確實可疑。或許與赤焰教的某些核心秘密有關。值得一探。”
“那我們還等什麼?”方多病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等雨停。以及...”李蓮花看向凌薇,微微一笑,“需要凌姑娘做些準備。那種地方,恐怕尋常手段難以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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