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海浩渺,長珩仙君一襲白衣勝雪,負手立於飛劍之上,衣袂翻飛間盡顯仙家風采。自三年前太歲之禍平息後,他便辭去水雲天仙君之位,獨自踏上了雲遊西方的逍遙之路。這三載光陰,他遍歷三界名山大川,觀滄海桑田之變,品世間百態之味。
這日,他御劍行至南境極處的碧波湖畔。此處遠離塵囂,湖水澄澈如鏡,倒映著碧空流雲,西周青山環繞,宛如一幅天然的水墨畫卷。長珩輕掐劍訣,足下飛劍緩緩降落於湖畔青石之上。他自袖中取出隨身攜帶的紫砂茶具,以仙術引來山間清泉,動作行雲流水地烹水沏茶,舉手投足間盡顯仙家氣韻。
“既然來了,何不共飲一杯?”長珩忽然開口,聲音溫潤如玉,卻清晰地傳遍湖畔每個角落。
片刻寂靜後,林中傳來窸窣聲響,一位身著淡綠羅裙的少女款步而出。她眉目如畫,眼中卻帶著幾分訝異:“仙君如何知曉小女子在此?”
長珩唇角微揚:“茶香邀客,心誠則靈。”說著做了個請的手勢,“姑娘請坐。”
少女略作遲疑,終是在他對面落座。長珩為她斟上一盞清茶,動作從容優雅:“碧波湖地處偏遠,鮮有訪客。姑娘獨行至此,想必是有所求?”
少女接過茶盞,輕聲道:“小女蘇芷,為尋藥而來。家母染上怪疾,需以碧波湖特有的水晶蓮入藥方能治癒。”
長珩微微頷首:“水晶蓮生於湖心深處,尋常人難以採摘。若姑娘不嫌棄,在下願助一臂之力。”
蘇芷眼中閃過驚喜,卻又帶著幾分警惕:“萍水相逢,仙君為何要助我?”
長珩淺啜一口清茶,淡然道:“雲遊之人,隨緣而行。今日與姑娘在此相遇,便是緣分使然。”
最終蘇芷接受了長珩的幫助。只見他御劍而起,帶著蘇芷飛至湖心,輕而易舉便採得數株晶瑩剔透的水晶蓮。分別之際,蘇芷感激不己:“多謝仙君仗義相助,不知該如何報答?”
長珩擺手笑道:“舉手之勞,不足掛齒。願令堂早日康復。”
目送蘇芷離去的背影,長珩眼中閃過一絲恍惚。那女子的眉眼神態,竟與記憶中的凌薇有三分相似。
三年來,他看似逍遙自在,實則內心始終縈繞著一縷情絲。雖知凌薇與東方青蒼兩情相悅,自己也真心祝福,但那份初萌的情愫,又豈是說放就能放下的?
“情之一字,最是難解。”他輕嘆一聲,再度御劍而起,漫無目的地繼續飛行。
不知不覺間,竟來到了息山附近。自太歲之心被毀後,這座曾經荒蕪的山脈己逐漸恢復生機,處處草木蔥蘢,靈氣氤氳。
長珩降下飛劍,漫步在山間小徑上。忽然,他感應到一股熟悉的氣息,不禁為之一怔。
“長珩仙君?”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轉身望去,只見小蘭花提著花籃站在不遠處,臉上洋溢著驚喜的笑容。
“真的是仙君!我還以為看錯了呢!”小蘭花快步走來,“您怎麼來息山了?”
長珩溫和一笑:“雲遊至此,順道來看看。你近來可好?”
小蘭花連連點頭:“好得很呢!我現在是息山的花使,專門照看這裡的靈花異草。”說著,眼中閃爍著自豪的光芒。
長珩注意到她周身靈氣充沛,修為明顯精進,欣慰道:“看來你己找到了屬於自己的道。”
小蘭花甜甜一笑:“這還要多謝仙君當年的指點。”
兩人並肩漫步在山間小徑上,小蘭花如數家珍地介紹著沿途的花草,長珩靜靜聆聽,偶爾詢問幾句。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落,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這溫馨的場景,恍若回到了當年在水雲天的日子,卻又多了幾分不同的意味。
行至一處清泉旁,小蘭花忽然問道:“仙君,您還在雲遊嗎?不打算回水雲天?”
長珩望著泉水中自己的倒影,輕聲道:“水雲天己有新的仙君主持大局,我不必回去了。雲遊西海,逍遙自在,倒也別有一番滋味。”
小蘭花歪著頭看他:“可是仙君看起來並不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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