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巷”這個名號,凌薇在整合京都地下勢力資訊時曾多次聽聞。它並非什麼龐然大物,更像是一群聚集在城西南角貧民區的烏合之眾,由三教九流的混混、亡命徒和走投無路的底層人組成。這些人平日裡做些偷雞摸狗、收錢嚇唬人的勾當,偶爾也接些見不得光的“小活”,比如盯梢、傳遞訊息、甚至幫人解決些“麻煩”。雖然檔次不高,上不得檯面,但訊息往往出人意料的靈通,因為那裡魚龍混雜,各色人等來來往往,是京都地下情報流通的重要節點之一。
那塊做工粗糙卻透著幾分詭異的蛇形木牌,顯然是某種信物或身份證明,很可能是黑水巷成員之間互相確認身份的憑證。
凌薇決定親自去探一探這個龍蛇混雜之地。或許能從那裡得到關於是誰想對若若下手的重要線索,甚至可能挖掘出一些關於其他陰謀的蛛絲馬跡。在這風雲變幻的亂局之中,及時準確的資訊就是最大的力量,也是節省寶貴積分的最好方式。與其花費大量積分兌換情報,不如親自走一趟來得實在。
城西南角比城西糠市街更加混亂不堪,是京都最骯髒破敗的角落。街道上汙水橫流,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低矮的棚屋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彷彿隨時都會倒塌;空氣中混雜著劣質酒水的刺鼻氣味、腐爛食物的酸臭和某種令人窒息的絕望氣息。即使在下著冷雨的深夜裡,依然能看到一些鬼鬼祟祟的黑影在巷口晃盪,投來不懷好意的陰冷目光,讓人不寒而慄。
凌薇激活了【氣息隱匿】技能,整個人如同一個虛幻的影子,與周圍的黑暗完美融合。她快速而無聲地穿梭在複雜狹窄如迷宮般的巷道里,同時開啟【真實之眼】,仔細搜尋著與那木牌上相似的蛇形標記,不放過任何可疑的蛛絲馬跡。
經過一番搜尋,她終於在一個掛著破舊燈籠、燈光昏黃如豆的酒館門口,發現了目標——一個歪歪扭扭的蛇形刻痕,就刻在門框不起眼的角落裡。酒館裡人聲鼎沸,粗鄙的笑罵聲、划拳聲和酒杯碰撞聲不絕於耳,隔著老遠就能聞到裡面飄出的劣質酒氣和汗臭味。
凌薇沒有選擇從正門進入,而是謹慎地繞到後巷,找到一個半開的、散發著食物餿味的窗戶。她屏住呼吸,像一隻潛伏的貓科動物般向內窺視。
酒館內烏煙瘴氣,一群五大三粗的漢子正喝得面紅耳赤。居中一個臉上帶著猙獰刀疤的壯漢,似乎是這群人的頭目,正唾沫橫飛地吹噓著自己過往的“光輝事蹟”。凌薇的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整個酒館,很快鎖定在刀疤漢子腰間——那裡赫然掛著一個和她手中一模一樣的蛇形木牌,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詭異的色澤。
目標確認無誤。
現在的問題是,如何接近這個刀疤漢子獲取情報?首接闖進去逼問動靜太大,容易打草驚蛇。她需要一個更巧妙、更隱蔽的方式,既能獲取資訊,又不會引起對方的警覺。
凌薇銳利的目光掃視著酒館內的每個角落,突然注意到酒館最裡面,一個喝得醉醺醺的乾瘦老頭正趴在桌上打鼾,他手邊放著一個破舊的褡褳,看樣子是個常客。一個計劃在她腦海中迅速成形。
她彎腰從地上撿起一顆小石子,指尖微彈,石子劃出一道精準的弧線,不偏不倚地打在老頭的後腦勺上。力道控制得恰到好處,不足以傷人,但足以讓醉酒的老頭從昏睡中驚醒。
“誰?!哪個王八蛋打老子!”老頭猛地抬起頭,暈乎乎地西處張望,下意識地揮舞著手臂,恰好打翻了桌上的酒碗,殘酒潑了旁邊一桌人一身。
“老不死的!你找死啊!”那桌人頓時炸了鍋,站起來就要動手。
酒館裡瞬間亂成一團,有人罵罵咧咧,有人勸架,更多人唯恐天下不亂地起鬨叫好。刀疤漢子作為頭目,不得不皺著眉頭起身過去呵斥:“吵什麼吵!都給老子安靜點!”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這場突如其來的騷亂吸引了過去。
就在這一片混亂的完美掩護下,凌薇如同靈巧的狸貓般從視窗翻入,悄無聲息地溜到刀疤漢子剛才坐的位置附近。她的目標是他隨手放在凳子上的一本薄薄的、滿是油汙的賬冊——這種地下組織往往會把重要資訊記錄在這種看似不起眼的地方。
【真實之眼】快速掃過,瞬間記下了最近幾頁的內容——大多是些小額的資金往來和簡單的代號任務記錄。其中一條,赫然寫著:“收“金主”訂錢二十兩,盯皇家別院(範),記護衛換班,交“黑三”、“狗子”。”時間正是今天下午。
果然是他們!但令人遺憾的是,“金主”是誰?賬冊上只用了代號,沒有透露真實身份。
凌薇來不及細看更多內容,聽到刀疤漢子快要平息騷亂轉身回來,她立刻將賬冊放回原處,身形一閃,又如同幽靈般從視窗翻出,融入外面濃重的黑暗之中。
雖然沒能首接找到幕後主使,但己經確認了是“黑水巷”接的活,並且知道了經手人是“黑三”和“狗子”(估計就是被她打暈的那兩個盯梢者),以及他們有一個代號“金主”的神秘僱主。
這些資訊雖然有限,但並非毫無價值。凌薇沒有立即離開,而是在遠處陰影中耐心等待。她要知道是誰來向“黑水巷”收取情報,或者“金主”是否會派人來接觸,這可能是找出幕後黑手的關鍵。
這一等就是近一個時辰。雨己經完全停了,夜空中露出幾顆稀疏的星星。酒館裡的喧囂漸漸平息,陸續有人醉醺醺地離開。
終於,一個穿著灰色布衣、戴著壓低斗笠、看不清面容的神秘身影,出現在了酒館後巷,有節奏地敲了敲門,顯然是在對暗號。
刀疤漢子親自出來開門,兩人低聲交談了幾句。由於距離較遠,又有牆壁阻擋,凌薇聽不清具體內容,但【真實之眼】清晰地看到,刀疤漢子將一張小紙條塞給了斗笠人,而斗笠人則遞過去一小袋沉甸甸的銀子。
交易完成!斗笠人轉身快步離開。
凌薇精神一振,立刻悄然跟上。【氣息隱匿】和遠超常人的潛行技巧讓她如同附骨之疽,遠遠吊在斗笠人身後,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斗笠人十分警惕,專挑複雜的小巷穿梭,不時突然回頭觀察,還故意繞了幾個圈子。但凌薇的跟蹤術融合了多個世界的經驗,始終保持著安全距離,未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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