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料實驗的道路從來都不是一帆風順的。凌薇日復一日地埋頭鑽研,耗費了整整七日的光陰,才勉強摸索出幾種能夠略微提升普通鋼鐵效能的熱處理工藝。她透過反覆試驗,精確控制淬火水溫在特定區間,調整回火溫度與時間的最佳配比,同時嘗試性地添加了各種能夠找到的礦物粉末。其中,某種質地堅硬的青金石粉末引起了她的注意(或許能引入微量硼元素來改善鋼材效能?),雖然最終效果微乎其微,但這些嘗試為她積累了寶貴的資料和經驗。
整個實驗過程消耗了大量原材料和積分(這些積分是她辛苦積攢下來,用於兌換少量珍貴的分析試劑和特製耐高溫器皿的),但凌薇認為這些付出都是值得的。因為她深知,擁有效能更優異的材料,是後續製作一切複雜機關的基礎保障,也是實現她更大抱負的關鍵所在。
與此同時,璇璣工坊的生意也在穩步提升。她精心製作的衡器、量具因其超乎尋常的精準度,開始受到城中一些商鋪掌櫃、甚至衙門小吏的青睞。而那些經過改良的農具和織機零件,更是透過口口相傳的方式,逐漸銷往京郊的農戶手中。更令人意外的是,偶爾還會有權貴之家的管事前來,專門訂購一些精巧的玩意兒,比如能演奏八種不同曲調的音樂盒,或是能夠自動循跡前行的發條小車——這些被達官顯貴視為新奇玩具的物品,反而帶來了最為豐厚的利潤回報。
這一日的午後時分,工坊裡突然闖入了幾個不懷好意的來客。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雖然穿著綢緞衣衫,卻掩蓋不住一身市井痞氣,身後跟著幾個形容猥瑣的跟班。他們一進門就囂張地踢翻了放在門邊的一個裝滿零件的木箱,發出刺耳的聲響。
“誰是這裡的掌櫃?”橫肉漢子吊著眼睛大聲嚷嚷,沙啞的嗓音令人不適。
凌薇正在裡間專注地除錯一個小型鐘錶的遊絲機構,聽到動靜後從容地走了出來,神色平靜如水:“我就是。幾位有何貴幹?”
那漢子用充滿侵略性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凌薇,眼中先是閃過一抹淫邪之色,隨即又被貪婪所取代:“喲,沒想到還是個標緻的小娘子當掌櫃?那就更好說話了!你這鋪子開張這麼久,拜過碼頭了嗎?交過例錢了嗎?”
凌薇心中頓時瞭然,這是來收取保護費的市井無賴。她早就預料到會有這麼一天,只是沒想到這些人會來得這麼晚。
“碼頭?例錢?”凌薇故意露出困惑的表情,“我己在京兆府如數繳納了商稅,也辦理了正規的匠籍手續,不知還需要向哪位交納例錢?”
“嘿!給你臉不要臉是吧!”橫肉漢子把眼一瞪,兇相畢露,“這條街可都是我們猛虎幫的地盤!每月十兩銀子,保你平安無事!否則......”他獰笑一聲,突然揮拳砸向旁邊一個展示用的木質櫃檯,發出“咚”的一聲悶響,結實的櫃檯劇烈晃動,留下一個明顯的拳印,“否則,就憑你這細皮嫩肉的小娘子,還有這些破木頭玩意兒,可經不起我們兄弟的折騰!”
幾個跟班也配合著露出猙獰的表情,慢慢圍攏上來,形成壓迫之勢。
工坊外,己經有不少路人被這裡的騷動吸引,遠遠地駐足觀望,竊竊私語,卻無人敢上前干涉。顯然這個所謂的“猛虎幫”在此地確實有些惡名,讓普通百姓避之不及。
凌薇冷眼看著那漢子在櫃檯上留下的拳印,眼神逐漸轉冷。十兩銀子?要知道她這工坊如今一個月的淨利潤也不過二三十兩。這簡首是赤裸裸的敲詐勒索。
“十兩沒有。”凌薇的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商量的堅決,“諸位請回吧。”
“敬酒不吃吃罰酒!”橫肉漢子勃然大怒,伸手就要去抓凌薇的手腕,“兄弟們,給我砸!”
就在他的髒手即將碰到凌薇的瞬間,凌薇腳下看似隨意地後退了半步,恰好避開了對方的抓握。與此同時,她的手指不著痕跡地在身後工作臺某個隱蔽的凸起上輕輕一按。
咻!咻!咻!
幾聲輕微的機括聲響從門框上方傳來!下一秒,一小股淡黃色的粉末突然噴射而出,精準地籠罩了橫肉漢子及其身前兩個跟班的頭臉!
“啊!我的眼睛!”
“咳咳!這是什麼鬼東西?”
“呸!呸!好癢啊!”
那黃色粉末是凌薇精心配製的特殊混合物(主要成分包括苦參、胡椒和特製癢癢粉等),一旦接觸皮膚就會引起劇烈瘙癢,若是吸入鼻腔更是會讓人嗆咳不止。此刻,這些粉末讓那幾人瞬間涕淚橫流,狼狽不堪地抓撓著自己的臉部和脖頸。橫肉漢子首當其衝,慘叫著捂著臉連連後退,像只無頭蒼蠅般胡亂揮舞著手臂。
其他幾個跟班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一時不敢輕舉妄動。
“都愣著幹什麼!給我抓住那個賤人!”橫肉漢子一邊瘋狂抓撓著臉頰,一邊歇斯底里地吼道。
剩下的跟班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終於咬牙衝了上來。凌薇眼神一凝,【始源之體】賦予她的超凡身體素質在此刻展露無遺。她身形如燕地向後輕盈一滑,輕鬆避開最先抓來的手掌,同時腳尖看似不經意地勾了一下地上的一根細繩。
呼!
旁邊一個架子上,幾個原本用於測試緩衝效能的藤編小球突然滾落,正好砸在一個跟班的腳邊。那人措不及防,一腳踩在圓滑的球體上,“哎喲”一聲摔了個西腳朝天,狼狽不堪。
另一個跟班揮拳襲來,凌薇優雅地側身避過,手指在另一個隱蔽的機括上輕輕一彈。
!噠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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