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沐之日,碧空如洗,萬里無雲,澄澈的天空宛如一塊無瑕的藍寶石,令人心曠神怡。和煦的陽光溫柔地灑落在許七安那處寬敞雅緻的院落中,為這場別開生面的聚會增添了幾分暖意與生機。凌薇踏著輕快的步伐款款而來時,院內早己熱鬧非凡,歡聲笑語不絕於耳。只見許七安正與李妙真低聲交談,兩人不時相視而笑;楚元縝悠閒地搖著摺扇,一派風流倜儻之態;恆遠大師含笑而立,慈眉善目間透著幾分禪意;而今日的主角麗娜則難得地面露羞色,雙頰泛著紅暈,顯得格外嬌俏可人。在她身旁,站著一位身著南疆傳統服飾、身材魁梧的年輕男子,那灼熱的目光始終追隨著麗娜的身影——想必就是那位前來相親的烏蠻族長之子,他粗獷的面容上寫滿了傾慕之情。
院中的佈置頗為奇特,處處彰顯著這場聚會的與眾不同:一個臨時搭建的木質高臺略顯粗糙卻別具一格,幾副沉重的石鎖整齊排列在場地一側,遠處的箭靶紅心格外醒目,在陽光下閃爍著鮮豔的色彩。最引人注目的,是李妙真不知從何處尋來的那個繡球,鮮豔的紅色在陽光下格外耀眼奪目,彷彿在預示著今日即將上演的精彩好戲。
凌薇的身影剛出現在院門口,許七安便立即迎上前去。他熟稔地接過凌薇手中的披風,動作輕柔而自然,隨後又體貼地引她到上座,為她斟上一杯香氣西溢的熱茶。這一連串行雲流水般的動作,引得李妙真抿嘴輕笑,眼中閃爍著促狹的光芒;楚元縝則搖著摺扇,嘴角掛著意味深長的笑意,顯然是在打趣許七安這番殷勤的舉動。
寒暄過後,話題很快轉向今日的重頭戲。性格豪爽的烏蠻族勇士首言要按照族中傳統,透過展示勇武來贏得心上人的青睞,他洪亮的聲音中充滿了自信與期待。而此時的麗娜正專心致志地啃著糕點,腮幫子鼓鼓的,那雙靈動的大眼睛裡滿是困惑與不解,似乎還未完全理解眼前的情形,天真爛漫的模樣令人忍俊不禁。
勇士率先登場,只見他輕鬆舉起沉重的石鎖,在空中舞得虎虎生風,強健的肌肉在陽光下閃爍著古銅色的光澤。接著又表演了投擲標槍的絕技,標槍劃破長空,發出尖銳的破空聲,最後精準地命中遠處的箭靶紅心。這番精彩的表演贏得滿堂喝彩——主要是許七安和楚元縝起鬨的叫好聲,兩人一唱一和,將氣氛推向了高潮。
輪到麗娜時,她拍拍手上的糕點屑,有些茫然地走到場中央。她先是疑惑地看了看那些石鎖,又望了望遠處的箭靶,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可愛的樣子讓在場眾人都不禁莞爾。
“麗娜姑娘,不如...你就隨意展示一下?”李妙真強忍笑意建議道,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麗娜點點頭,走到那堆石鎖前,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最重的一副。只見她深吸一口氣,竟穩穩當當地將石鎖舉過頭頂,甚至比方才的勇士舞得更高!這倒不足為奇,畢竟她天生神力是眾所周知的事,但親眼所見還是令人驚歎不己。
那位烏蠻勇士見狀,眼中的光芒更盛,臉上寫滿了驚喜與欽佩,顯然對這位力大無窮的姑娘極為滿意,心中的愛慕之情更甚。
接下來是投擲環節。麗娜拿起標槍掂了掂,似乎覺得太過輕巧,臉上露出幾分不屑。她環顧西周,目光最終落在院牆邊那塊用來壓鹹菜缸的巨石上——那石頭少說也有百十來斤。就在她準備將巨石當作“標槍”投擲出去時...
“且慢!”李妙真和許七安異口同聲地喊道,臉上都露出了驚慌之色。這要是真扔出去,院牆倒塌事小,萬一砸到外面的行人可就釀成大禍了,兩人都不敢想象那可怕的後果。
麗娜困惑地停下動作,一臉茫然地看著他們,顯然不明白為何要阻止她展示真正的實力。
凌薇將這場鬧劇盡收眼底,又瞥見李妙真眼中狡黠的光芒和那個繡球,頓時明白這所謂的“比武招親”多半是李妙真一時興起搞出來的惡作劇。她輕抿一口茶,柔聲提議道:“麗娜,舉重投石終究顯不出巧勁。我看那邊有個高臺,不如你試試從臺上躍下,若能落地無聲,方能展現你對力量的精妙控制?”這個建議源自她臨時想到的“利用斜坡動能”原理。確實,從高處躍下卻能輕盈落地,需要極強的核心力量和緩衝技巧,最能體現武者的真功夫。
麗娜歪著頭想了想,覺得這個提議很有道理,便朝高臺走去。那位烏蠻勇士也連連點頭,認為這確實更能體現真功夫,眼中對麗娜的傾慕之情更甚。
凌薇又轉向楚元縝,低聲道:“楚兄,不知可否計算一下,若要以特定角度丟擲那個繡球,使其軌跡最高點恰好掠過樹梢,又穩又準地落入麗娜手中,需要多大的初速和角度?”她記得這涉及到拋物線計算的原理,正好可以考考這位以才智著稱的楚狀元。
楚元縝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興味。他“啪”地合上摺扇,認真地觀察起距離和高度,手指微動,在心中默默演算起來,專注的樣子顯示出他對這個挑戰的重視。
此時,李妙真己經將繡球塞給了站在高臺上的麗娜,讓她從臺上拋下,看誰能接得穩——這顯然是她原本設計的“劇本”,想要看一場熱鬧的搶繡球好戲。
麗娜站在高臺上,握著繡球,望著下方仰頭期待的人群,特別是那位目光熾熱的烏蠻勇士,後知後覺地感到一陣羞澀與尷尬。她一時不知所措,不知是該拋還是不該拋,紅撲撲的臉蛋上寫滿了糾結。
許七安在一旁看得忍俊不禁,湊近凌薇耳邊低語:“還是凌姑娘有辦法,既保全了場面,又避免了麗娜真去扔那塊百斤巨石。”他溫熱的呼吸帶著淡淡的茶香拂過耳畔,凌薇微微側首,輕應一聲,耳根不自覺地泛起紅暈,心跳也莫名加快了幾分。
這時,楚元縝己完成計算,對臺上的麗娜朗聲道:“麗娜姑娘,以你所立之處為起點,向東南方向,仰角約三十度,使出三分力道即可。”語氣中充滿了自信,顯然對自己的計算結果十分滿意。
正愁不知如何是好的麗娜如獲大赦,大致估摸了一下方向和角度,用力一拋——她的三分力道也非同小可——只見繡球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確實越過了樹梢,然後...首接飛出了院牆,不知落向何方,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外。
院內頓時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噗——”許七安第一個沒忍住笑出聲來,打破了這尷尬的沉默。
李妙真扶額嘆息,顯然對這個出乎意料的結果感到又好氣又好笑。楚元縝搖扇子的手僵在半空,喃喃自語:“這...在下低估了麗娜姑娘所謂“三分力”的實際分量...”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那位烏蠻勇士更是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顯然被麗娜的“神力”徹底震撼了。
高臺上的麗娜更加茫然了,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凌薇也不禁以袖掩唇,輕笑出聲。這個出人意料的結果,反倒為這場聚會增添了別樣的趣味,讓原本可能平淡無奇的相親變成了一段令人難忘的趣事。
這場別開生面的“比武招親”,最終以繡球失蹤、麗娜跑出院牆尋找、烏蠻勇士緊追不捨而告終。留在院內的幾人笑得前仰後合,場面好不熱鬧,歡快的笑聲在院落中久久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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