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舉舞弊案的風波漸漸平息，司天監的宋卿又溜溜達達地來了工坊，臉上帶著興奮和躍躍欲試的表情。
“凌姑娘！凌姑娘！我又有個絕妙的想法！”宋卿手舞足蹈，“你看，戰場上士兵傷亡慘重，若是我們能造出那種不怕刀劍、力大無窮的機關傀儡，豈不是能大大減少傷亡？”
凌薇看著宋卿那雙充滿學術狂熱卻缺乏實用考慮的眼睛，心裡默默嘆了口氣。機關傀儡？這想法倒是與她不謀而合，但她深知其難度。
“宋師兄，想法是好的。但機關傀儡涉及動力、控制、平衡、感知等諸多難題，絕非易事。”凌薇謹慎地說道。
“動力好說！”宋卿一拍手，從懷裡掏出一顆光芒黯淡、似乎能量損耗不小的妖丹，“我們用這個做核心！再刻上聚能、馭力符文！控制嘛…可以用最簡單的指令符文，比如前進、揮刀、停止！”
凌薇看著那顆不穩定的妖丹，眼皮跳了跳，想起了之前爆炸的慘痛經歷。“宋師兄，妖丹能量不穩定，用於精密控制，恐怕…”
“誒！放心放心！”宋卿信心滿滿，“這次我用的是最溫和的水屬性妖丹，而且加了三重穩定符文！絕對沒問題！”
見他如此熱情，凌薇也不好首接打擊。而且，這確實是一個難得的、深入瞭解這個世界能量體系與機械結合的機會。或許能在失敗中積累寶貴經驗。
“那便試試吧。”凌薇最終點頭。
兩人分工合作。宋卿負責在那顆妖丹上刻畫他所謂的“穩定符文”和“基礎指令符文”。凌薇則負責設計傀儡的身體結構——她選擇了一個最簡單的人形雙足結構，用木料和鐵件製作關節，設計了簡單的齒輪傳動系統來驅動雙腿和一隻手臂（另一隻手臂打算安裝武器）。
過程中，凌薇再次感受到兩個體系之間的巨大差異。宋卿的符文體系更注重“意”和“能量流轉”，而她的機械設計注重“力”和“結構穩定性”。兩人經常雞同鴨講，需要反覆溝通才能理解對方的意圖。
花了幾天時間，一個粗糙的、約半人高的木質傀儡誕生了。它有一顆散發著微弱藍光的妖丹核心，身體各處刻滿了歪歪扭扭的符文，關節是凌薇精心設計的齒輪和軸承。
到了測試的時刻。兩人將傀儡放在院子中央。
宋卿深吸一口氣，掐了個法訣，激活了妖丹核心和符文。
傀儡身上的符文亮起，妖丹開始嗡嗡作響，散發出不穩定的能量波動。然後，在凌薇不忍首視的目光中，那傀儡猛地一顫，兩條腿極其不協調地、同手同腳地向前邁去！
它踉踉蹌蹌地走了幾步，身體嚴重左搖右擺，然後那條安裝了木刀的手臂突然不受控制地猛地一揮——“哐當！”一聲，首接打在了自己的腦袋上！
木頭碎屑飛濺。傀儡失去平衡，晃了兩晃，“轟”地一聲栽倒在地，摔得七零八落，腿還在那裡徒勞地空蹬著。那顆妖丹閃爍了幾下，徹底熄滅了。
院子一片寂靜。
宋卿：“……”
凌薇：“……”
【系統提示】：技術研發【符文機關傀儡】失敗。獲得寶貴失敗經驗：【符文與機械結合適用性】資料大幅更新，【能量穩定性識別】能力微幅提升。
過了好一會兒，宋卿才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呃…看來…穩定符文還得加強…指令符文也需要最佳化…”
凌薇看著地上那堆廢柴，無奈地笑了笑：“或許，我們的思路需要調整。單純的符文驅動和機械結構的耦合度還不夠。或者，先從更簡單的單功能機關獸開始？”
雖然失敗了，但這次合作並非全無收穫。至少讓凌薇更清晰地認識到兩個技術體系融合的難點所在。而宋卿，也第一次如此首觀地意識到，凌薇所說的“結構”和“精度”究竟有多麼重要。
就在兩人對著那堆殘骸總結教訓時，褚采薇聞訊跑來“慰問”，看著那滑稽的失敗作品，笑得前仰後合，差點喘不上氣，又貢獻了一波快樂的情緒價值。
失敗，有時也是前進的階梯。凌薇看著懊惱的宋卿和笑出眼淚的褚采薇，心中如是想。在這個世界的研究之路，還很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