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七安風塵僕僕地從邊境回來了,他帶著滿身的疲憊與尚未散盡的戰場硝煙,踏入了久違的京城。這一年來在邊境的征戰,讓他獲得了累累軍功,也讓他整個人都沉澱出一種內斂的肅殺之氣。然而,就在他剛剛回到京城的那個傍晚,一個令他措手不及的訊息便傳入了耳中——凌薇即將“遠行遊歷”(這是凌薇對外宣稱的理由)。
聽聞這個訊息的瞬間,許七安只覺得心頭一緊,彷彿有一把無形的刀鋒劃過他的心臟。他顧不得卸下戎裝,也來不及整理行囊,幾乎是跑著衝向了璇璣工坊。當他氣喘吁吁地站在工坊門口,看到正在指揮學徒們打包各種書籍資料的凌薇時,才猛地停住了腳步,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釘在了原地。
“你要走?”許七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沙啞和急促。將近一年的邊境生涯在他身上留下了明顯的痕跡——皮膚曬得黝黑了些,身形也消瘦了不少,那雙眼睛卻比從前更加銳利深邃。但此刻,那雙眼睛裡翻湧著的,是任何人都能看出來的慌亂與不捨。
凌薇緩緩轉過身來,當她看到許七安那副焦急的模樣時,心頭不由得微微一酸。【心絃共鳴】的特殊能力讓她清晰地感知到,對方心中那份幾乎要滿溢而出的情感。她努力維持著平靜的笑容,輕聲說道:“嗯,世界很大,我想出去走走,看看海外是否還有別的機關術傳承。”
這是她經過深思熟慮後,能夠想到的最為合理的離開理由。雖然這個理由背後,還隱藏著更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許七安的嘴唇微微顫動,似乎有千言萬語想要傾訴。那些挽留的話語,那些未曾表明的心意,都在他的喉間翻滾。但最終,所有的情緒都化作了一聲複雜的嘆息。他太瞭解凌薇了,知道她一旦做出決定,就很難被改變。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翻騰的思緒,努力擠出一個笑容:“那...臨走前,總得讓我們給你餞行吧?就天地會那幾個老夥計,如何?”
凌薇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溫暖:“好。”
餞行宴設在了許七安的府上。李妙真、楚元縝、恆遠、麗娜等人都來了,就連一向深居簡出的懷慶公主也特意派人送來了御賜的美酒。宴席上的氣氛既溫馨又帶著幾分微妙的感傷,所有人都默契地沒有過多追問凌薇此行的目的地和歸期,只是不斷地回憶著過去的趣事,表達著各自的不捨與真誠的祝福。
酒過三巡,許七安從懷中取出一個巴掌大小、通體光滑溫潤的黑色石頭,鄭重地遞到凌薇面前。
“這是我在邊境剿滅一個巫師部落時偶然得到的,”許七安的聲音低沉而溫柔,“據說叫“留影石”,用內力激發後,可以記錄下一段短暫的影像和聲音。”他的目光深深地望進凌薇的眼睛,眼神中蘊含著說不盡的複雜情感,“裡面...有我們的一些話,還有京城的些景象。你帶著,若是...若是在外面想家了,可以看看。”
凌薇接過這塊留影石,指尖立刻感受到了石頭上殘留的許七安的體溫,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能量波動。她的【道紋解析】(中級)能力讓她在瞬間就明白了這塊石頭的運作原理。這份看似簡單的禮物,實則珍貴無比。
“謝謝。”她輕聲說道,小心翼翼地將石頭收入貼身的錦囊中。
接著,凌薇也從袖中取出早己準備好的幾本厚厚的手稿,鄭重地遞給許七安:“這是我這些年寫的一些關於格物之理和機關術基礎的心得,還有一些...關於案件偵查的新思路,或許對你有用。”
許七安接過那沉甸甸的手稿,只見封面上工整地寫著《基礎工業設計》、《痕跡學初探》、《邏輯推理簡述》等標題。他明白,這不僅僅是一摞手稿,更是凌薇多年智慧的結晶,是她心血的凝聚。
“我一定好好研讀。”他鄭重地承諾道,聲音低沉而有力,彷彿在立下一個重要的誓言。
宴會結束後,眾人依依惜別。許七安主動提出要送凌薇回工坊,兩人並肩走在寂靜的夜街上。月光如水,灑在青石板鋪就的路面上,映出兩道修長的影子。他們一路無話,卻有一種無聲的默契和難以言喻的情愫在空氣中靜靜流淌。
到了工坊門口,許七安停下腳步,深深地凝視著凌薇的面容,似乎想要將她的每一個細節都刻進心底。
“保重。”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這兩個簡簡單單的字。
“你也是。”凌薇點點頭,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萬事小心。”
許七安最終轉過身,大步離去,自始至終都沒有回頭。他的背影在皎潔的月光下顯得格外挺拔,卻也帶著一絲說不出的落寞。
凌薇站在工坊門口,久久地望著他消失的方向,首到夜露沾溼了衣襟。【心絃共鳴】清晰地感知到,在那98%的情緣碎片中,蘊含著許七安未曾說出口的深刻眷戀與真摯祝福。
【系統提示】:許七安情緣碎片進度達到100%。完成最終告別。獲得【許七安的祝福】狀態(微弱提升氣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