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國似乎也覺得有些不合規矩,但他看了眼鹿知霄,最終沒說什麼,只是公事公辦地開口:「既然人到齊了,就開始吧。我們需要調閱V10專案從立項至今的所有原始資料。實驗記錄。操作日誌和審批檔案。」
「沒問題。」鹿溪應道,側身引著他們走向資料室,「所有電子資料都有三重備份,紙質原件也都在。」
她的平靜讓鹿知霄臉上的笑意滯了一下。他預想中的慌亂。質問。甚至是崩潰,一樣都沒有。眼前的鹿溪,穿著最簡單的白大褂,頭髮用一支筆鬆鬆挽起,冷靜得像是在接待一次普通的學術交流。
這種感覺讓他很不爽。
一行人進入會議室,師兄已經手忙腳亂地將伺服器上的資料訪問許可權開放給調查組的技術人員。
就在這時,鹿知霄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整個房間的人都聽清。
「鹿溪,我有個問題。」他環視一圈,目光最後釘在鹿溪身上,「據我所知,V10特效藥的核心成分,與我們鹿氏集團三年前立項的一項A類保密專利技術,在分子結構上有超過百分之九十的相似度。」
他頓了頓,欣賞著周圍人臉上浮現的驚詫。
「你畢竟曾在鹿家生活過,有機會接觸到集團的內部資料。我代表鹿氏集團,需要你對這件事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他語氣一轉,帶上了幾分故作公允的痛心,「我們當然希望這是一場誤會,但學術的嚴謹性不容挑戰。所以,你是否能出示V10專案最原始的。能夠證明你獨立研發的全部記錄?我是指,從概念構思開始的。帶有明確日期的。未經整理的第一手材料。」
他算準了。
五年,足夠讓任何痕跡消失。一個被趕出家門。嫁為人婦五年的女人,怎麼可能還保留著當年的東西?就算有,也絕不可能完整。只要缺一頁,他就能把「抄襲」的帽子扣死。
師兄的火氣「噌」地就上來了:「你胡說八道什麼!V10是師妹的……」
「師兄。」鹿溪打斷了他。
她看著鹿知霄那張寫滿「勝券在握」的臉,心裡沒有任何波瀾,甚至覺得有些好笑。他還是和以前一樣,自作聰明,手段拙劣。
鹿溪沒有跟他爭辯一個字。
她轉身走出會議室,在眾人錯愕的注視下,走進了走廊盡頭那間屬於她自己的辦公室。
幾秒後,所有人聽到一聲沉重的金屬機括轉動的聲音。
鹿溪回來了。
她沒有空著手。
她的懷裡抱著一個半米見方的銀灰色金屬箱,看起來分量不輕,箱體上沒有任何標識,只有一個複雜的密碼轉盤和鑰匙孔。
在調查組。鹿知霄和所有研究員的注視下,她將箱子放在了會議室中央的長桌上。
「砰」的一聲悶響,桌子都跟著震了一下。
鹿知霄的眼皮跳了跳。
鹿溪沒看他,手指在密碼盤上快速撥動,一連串細微的「咔噠」聲後,她又從口袋裡取出一把造型古樸的黃銅鑰匙,插進鎖孔,輕輕一轉。
箱蓋彈開。
滿箱的檔案,整整齊齊,碼放得像閱兵的方陣。
最上面是一摞用牛皮筋捆著的。已經泛黃的實驗記錄本。
鹿溪伸手,取出了第一本。
。前面的國建李長組組查調到推,上面桌在開攤子本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