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琛伸過來的手停在半空,指尖擦過鹿溪的風衣領口,沒抓實。
鹿溪連避讓的幅度都算不上大,只是側了下肩膀,眼裡沒有他預想中的羞惱或者辯白。
「你沒有資格問我這些了。」
平直的一句話,丟出來連個迴響都沒有。
鹿溪抬腳繞過他的車頭,徑直拉開自己那輛白色大眾的車門。
沈墨琛被她那種視若無物的冷淡刺得額角一跳,心裡的火燒得更旺,轉身就去抓車門把手:「鹿溪!你把話說清楚,你把辰生逼到絕路上,就是為了回裴家領賞——」
他的手還沒碰到車門,側後方斜插過來一隻戴著黑色皮質手套的手臂,橫在他胸口前兩寸處。
力道極穩,像一堵實心的鐵柵欄,硬生生把沈墨琛隔在了外頭。
沈墨琛腳下一個趔趄,轉過頭看去。
兩名身材高大的黑西裝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車位旁,領口彆著裴氏安保部門的銀色暗紋徽章,站姿筆挺,面部輪廓緊繃。
「讓開!」沈墨琛牙縫裡擠出低吼,額頭青筋凸起,「這是我和我前妻的私事,你們算什麼東西?」
擋在前面的保鏢連眼皮都沒眨一下,語氣客氣,甚至帶著某種公事公辦的剋制:「沈先生,裴總交代過,請您不要騷擾鹿小姐。」
沈墨琛盯住對方胸口的徽章,下頜骨咬得發緊。
「如果您有商業或法律層面的訴求,請直接聯絡鹿小姐的代理律師,或者直接聯絡裴氏法務部。」保鏢收回手臂,順勢往車身旁一擋,徹底封死了沈墨琛上前的路線,「請您後退。」
白色的車窗緩緩升起,鹿溪坐在駕駛座上,從頭到尾沒有側過頭看他一眼。
引擎啟動的聲音在水泥地庫裡顯得格外清晰,車燈劃過沈墨琛緊繃的麵皮,白色車身利落地倒車出庫,順著單行道拐了個彎,很快消失在出口處。
沈墨琛站在原地,喉嚨裡滾出一聲短促的冷笑。
裴總交代過。
好一個裴總交代過。
那個男人連露面都不屑於露面,只派了兩條看門狗,就能把他沈墨琛像垃圾一樣隔在三尺之外。
五個小時前在沈家大宅和董事會前積攢下來的屈辱,在這個充斥著汽油味的地庫裡全數炸裂,撞得他胸口鈍痛。
保鏢確認鹿溪的車安全離開後,朝沈墨琛微微欠了下身,兩人沒有一句廢話,轉身走向不遠處停著的那輛黑色防彈邁巴赫,上車離去。
昏暗的地庫裡只剩下排氣扇嗡嗡的轉動聲。
沈墨琛雙手插在西裝褲袋裡,站了足足有二十分鐘。
直到兜裡的手機響了第七次,他才摸出來看了一眼。
何婉晴的名字在螢幕上閃爍不停。
他劃開螢幕,沒接聽,直接結束通話,踩著滿地的陰影上了車。
回到沈家別墅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半。
。開解聲一噠咔鎖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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