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空氣瞬間凝滯到了冰點。
鹿溪沒有退縮,反而上前一步,反手按了按裴恪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
她抬起頭,迎著周振海吃人的視線,神色清冷如雪:
「周老先生,您手裡的股票,過去三年靠辰生醫藥的渠道代理分紅拿了多少?」
周振海一怔,皺眉道:「你問這個幹什麼!」
「既然您看重利益,就該看清楚風向。」
鹿溪抽回手,順勢從何亮手裡的公文包中抽出一份蓋著特級鋼印的檔案,直接甩在了周振海面前的會議桌上。
啪的一聲脆響,打破了走廊的死寂。
「這是國家醫保特批採購的二期框架協議,V10與V12全系列複方藥,獨家生產權和海外代理權,全部在我的個人名下,與辰生醫藥沒有半分瓜葛。」
鹿溪身姿挺拔,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重錘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裴氏集團出的三十億,是按市場估值換取的百分之三十獨家分成權,不是借款,也不是贈予。」
「今天做空機構敢砸盤,是因為他們以為這是學術造假的專案。」
「只要明早九點,國家藥監總局的特別審批公告蓋印下發,所有做空的空頭,連底褲都別想贖回去!」
周振海被這番話震得後退了半步,枯瘦的手指翻開桌上的紅頭批文,看清上面最高層級的保密編號和特批採購金額時,呼吸徹底亂了節奏。
百億級的市場壟斷特權!
這根本不是什麼賠錢的爛攤子,而是一座足以讓裴氏醫藥板塊翻倍吞併整個東南亞市場的金礦!
「這……這是真的?」另外兩個原本跟著來興師問罪的董事面面相覷,臉上的怒容瞬間轉為驚疑。
裴恪站在鹿溪身側,目光漠然地掃過眼前這群利慾薰心的老傢伙。
他緩步上前,高大的身軀帶著無形的壓迫感,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裡,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周振海。
「周叔,看清楚了麼?」
裴恪語調平緩,沒有一絲波瀾,卻讓人背脊生涼:「這是我的人,也是我投的專案。」
「你們要是覺得這三十億燙手,現在就可以按昨天的收盤價,把我手裡的裴氏散股全收回去。」
周振海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握著柺杖的手劇烈顫抖著,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質問嚥了回去。
開什麼玩笑,按這個批文的分量,明早開盤裴氏醫藥必定漲停,誰在這時候退股,誰就是腦子進了水。
「裴恪……我們也是為了集團大局著想,既然手續合規,那這事自然好說……」周振海抹了一把臉,語氣明顯軟了下來,甚至不敢再去對視鹿溪的眼睛。
「何亮。」
裴恪根本懶得聽他的辯解,側過頭冷聲吩咐:「把董事會監控切出來,誰在開盤前跟海外空頭透過電話,一小時內查清楚,直接移交經偵。」
周振海的臉色由紅轉灰,身子猛地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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