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婉晴下了車,臉上的陰狠迅速收斂,換上一副受盡委屈。弱不禁風的模樣。
她從包裡掏出一張剛從私立醫院花高價開出來的「胎像穩固。疑似雙胎」的假檢查單,拿手帕擦了擦眼角,快步走進老宅正廳。
客廳裡,周素琴正坐在紫檀木沙發上,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桌上的平板電腦裡還在迴圈播放著鹿溪在釋出會上的光彩畫面,以及各大藥企搶著跟鹿溪合作的新聞。
周素琴氣得心口起伏不定,她怎麼也沒想到,那個被自己踩在腳底下了五年的兒媳婦,居然是鹿家的正牌大小姐,更是身價百億的醫學專家!
「伯母……」
何婉晴一進門就跪倒在周素琴腳邊,雙手捧著那張假報告,哭得梨花帶雨:「您救救我和肚子裡的孩子吧!網上的輿論都是鹿溪找人買的水軍,她就是記恨墨琛跟我有了骨肉,故意要逼死我們母子啊!」
周素琴低頭看著報告單上「雙胎」兩個字,原本難看的臉色變了變,渾濁的眼睛裡重新燃起光彩。
「雙胎?當真?」
「醫生說了,兩個胚胎都著床了,發育得非常好,極有可能是龍鳳胎!」
何婉晴順勢抱住周素琴的腿,聲淚俱下:「鹿溪心腸太狠毒了,她自己不能生,就想方設法毀掉墨琛的前途。現在外面全是對我的謾罵,如果我不名正言順進沈家的門,這兩個孩子生下來可就是見不得人的私生子啊!」
周素琴最看重沈家的香火和顏面。
一聽說可能是一對雙胞胎,加上沈星遙這根獨苗如今跟鹿溪也斷了關係,她心裡的天平徹底傾斜。
就算鹿溪現在翻了身又怎麼樣?
一個離了婚的女人,心裡早就沒有沈家了,哪有懷著沈家骨肉的何婉晴聽話好拿捏!
「起來,好孩子,地上涼,別動了胎氣。」
周素琴親自彎腰把何婉晴扶起來,臉上重新堆起疼愛的笑意:「網上的那些下作手段翻不起大浪,鹿溪那個喪門星,靠著勾搭野男人撐腰,早晚會遭報應。」
這時,大門被推開。
沈墨琛帶著一身酒氣和疲憊走進來,西裝外套被扔在手臂上,白襯衫上沾著點點乾涸的暗紅血跡。
他剛從經偵部門接受完第一輪問話出來,辰生醫藥的帳戶全被凍結,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魄。
「墨琛!」
周素琴霍然站起身,拿著柺杖重重在地磚上敲擊,發出刺耳的鈍響。
「你看看婉晴受的這天大委屈!」
周素琴把那張假孕檢單直接拍在沈墨琛胸口,頤指氣使地下達死命令:「婉晴肚子裡懷的可是我們沈家的雙胞胎!明天一早,你就給我叫上南城最好的車隊,八抬大轎,風風光光把婉晴娶進門!」
沈墨琛捏著那張輕飄飄的紙,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的傷口裡,血液再次滲出紗布。
他看著何婉晴那張滿是淚痕。寫滿算計的臉,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何婉晴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暗芒,怯生生地伸出手想去拉他的衣袖:「墨琛,為了孩子,我們……」
沈墨琛一把甩開她的手,紅著眼睛從齒縫裡擠出一個字:「滾。」
。上臉了在卡生生也泣的上臉晴婉何,空半在懸杖柺的裡手琴素周,住僵然驟氣空的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