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後退,反倒撲上前拉住沈墨琛的袖口,手指深陷進襯衫布料褶皺裡。
「墨琛,你清醒一點看清楚現在的局勢!」
何婉晴仰起臉,語速又急又快,氣息亂成一團。
「辰生醫藥門外堵著幾十家媒體和債權人,經偵支隊剛離開,外頭全是長槍短炮盯著老宅的大門。」
「要是警車這個時候呼嘯著開進沈家,全南城都會知道沈家出了大事。」
「股市明天一開盤,辰生醫藥會直接被砸到跌停,銀行會立刻抽貸,沈家就徹底完了!」
沈墨琛動作僵住,握著手機的指骨因為用力過猛泛出白印。
何婉晴察覺到他的遲疑,立刻貼得更近,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淚水打溼了他的前襟。
「退一萬步講,要是真的有人綁架了星遙,對方圖的無非就是錢。」
「綁匪肯定在暗處盯著這棟宅子。」
「你大張旗鼓報了警,警笛一響,那些亡命之徒狗急跳牆撕票怎麼辦?你這是要把星遙往火坑裡推啊!」
這番話像一盆涼水,結結實實澆在沈墨琛頭頂。
他自私慣了,骨子裡最看重的始終是沈家的臉面和自己的地位,經偵的傳票已經把他逼到了絕境,任何風吹草動都能壓垮辰生醫藥。
何婉晴的話正好戳中了他心底最隱秘的恐懼。
「那你說怎麼辦?」
沈墨琛鬆開手機,手指插入髮間,煩躁地扯著髮根。
「老宅的保鏢有三十多號人,城東城西都有沈家的產業和眼線。」
何婉晴抽噎著,用手背抹去眼角的溼痕,眼底深處閃過一抹無人察覺的狠光。
「我們派家裡信得過的人分頭去找,去星遙平時喜歡去的公園。商場,還有去往科技園的路口。」
「如果是綁匪,天黑前必定會打電話來要贖金,只要保住訊息不洩露,咱們準備好現金把孩子贖回來就是。」
「墨琛,聽我的,咱們先把大門關好,不能讓記者拍到半點風聲。」
沈墨琛站在原地,視線落在漆黑的手機螢幕上。
窗外的天光越來越沉,陰雲翻滾著壓向屋簷。
「去叫管家把所有人召集到後院。」
沈墨琛終於做出了妥協,聲音疲憊沙啞。
「封鎖所有訊息,誰敢往外漏一個字,直接送法務部。」
何婉晴垂下頭應了一聲,轉過身的剎那,嘴角拉扯出一個扭曲的弧度。
她巴不得時間拖得越久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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