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回到酒店,祁蘭芷都沉浸在震撼裡。
她萬萬沒想到大名鼎鼎冷血酷傲的殷景明喝醉之後還有給別人繫鞋帶的癖好。
周舟下車以後就跌跌撞撞地往自己的房間走,祁蘭芷眼睜睜看著他頭也不回地鑽進電梯,甚至連電梯門都沒給他們留,終於確認今晚的周助理大概已經徹底失去了繼續工作的能力。
她只好認命地扶著殷景明等下一趟電梯。
電梯很快抵達。
狹窄的金屬空間裡,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殷景明的呼吸比平時沉重許多,溫熱的氣息裹著淡淡的酒味,在逼仄的空間裡無處可散。
祁蘭芷扶著他的手臂,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自若,男人的身高實在太有壓迫感,萬幸他沒有把體重壓在她身上,否則明天殷氏助理被老闆壓死的新聞就要上法制欄目了。
好不容易把他帶回房間,祁蘭芷出於人道主義關懷,準備去給他倒杯熱水。
誰知她剛轉過身,身後便傳來衣料摩擦的聲音。
殷景明已經脫下了風衣。
他似乎被高領毛衣勒得有些難受,抬手扯了扯領口,腳下微微踉蹌,隨後跌坐進沙發。
祁蘭芷剛想問他是不是不舒服,下一秒,男人竟抬手扯住衣襬,直接將毛衣脫了下來。
祁蘭芷:?
燈光從男人肩頸一路落下來,寬闊的肩背撐起緊實流暢的肌肉線條,胸膛隨著呼吸緩慢起伏,腹部的輪廓被沙發旁的暖光切出深淺分明的陰影,小臂上的青筋隱約浮現,連腰側都透著剋制而有力的線條。
脫掉上衣,他似乎終於舒服了,用手擋住眼睛仰躺在沙發上不動了。
祁蘭芷也不敢動了。
兩輩子加起來,這是她第一次親眼見到如此有衝擊力的男菩薩畫面。
如果這個男菩薩不是她的上司就更好了。
水也不倒了,熱心員工也不當了,今晚誰愛照顧誰照顧,她現在只想立刻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可剛走到門口,她的腳步又硬生生停了下來。
外面夜風正冷,把一個赤裸上身的人扔在沙發上,明早殷氏總裁要是因為感冒進醫院,她這個貼身助理大概也難辭其咎。
祁蘭芷在門口掙扎了足足三秒,最終還是認命地轉身,快步鑽進臥室,抓起一條毯子,回來後連看都不敢多看一眼,胡亂往殷景明身上一蓋。
「殷總,晚安。」
說完,她轉身就跑。
房門「砰」的一聲關上。
殷景明睜開眼,眼眸中一片清醒,他摸了摸身上的毯子,又看向被隨手扔在一邊的杯子,半晌才抬手揉了揉眉心,最後低低嘆了口氣。
他微紅的耳尖藏在黑暗裡。
第二天,三人在樓下餐廳碰面時氣氛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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