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幅畫尤其顯眼,畫紙已經泛黃,筆觸稚嫩,畫的是一片海,夕陽沉在海平面上,一個穿白裙子的小女孩站在沙灘上,裙襬被風吹得高高揚起。
祁蘭芷走過去,指尖輕輕碰了碰畫框:「這是……」
「你小時候畫的。」
宋含靜笑著說:「那時候你才七歲,畫得亂七八糟的,非說自己畫的是海。」
祁蘭芷看著那幅畫,胸口莫名一陣悶痛,腦海裡掠過一個模糊的畫面。
陽光。
海浪。
有人牽著她的手。
還有一道熟悉的聲音在笑。
——慢一點,囡囡。
「囡囡。」
腦海裡的聲音和耳邊的呼喚重疊,祁蘭芷呼吸一滯,眨了眨眼。
宋含靜興致勃勃地拉著她聊著過去的事情,兩人坐在柔軟的床上,青草香順著開啟的窗戶飄進屋子。
時間過得很快,天色漸暗。
夜晚的倫敦並不安全,祁遠山和宋含靜本想送祁蘭芷回去,但她怕被殷景明看見,拒絕了兩人的提議。
天快黑的時候,她離開了莊園。
包裡是宋含靜塞進去的甜點,是她親手做的。
香甜的味道順著包飄出來,連帶著她的心情也一路輕快,直到酒店門口都沒落下來。
結果一進大堂,迎面就撞上了周舟。
周舟似乎也是剛回來,他手裡提著幾個購物袋,正朝電梯走去,聽見門口的動靜,隨意偏了下頭。
他的腳步頓住。
周舟覺得自己一定是休息日還要幫家裡人代購怨氣太大被鬼上身了,不然他怎麼會看見王止穿著個裙子站在門口?
他驚悚到忘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祁蘭芷。
祁蘭芷也嚇到了,她的第一反應就是轉身逃跑,可腳剛動了一下,她便硬生生剎住。
現在跑,就是坐實了她就是王止。
她只能強行穩住表情,甚至還裝模作樣地抬手,將耳邊的頭髮別到腦後。
出門前,她用定型噴霧把自己原本的微分碎蓋變成了齊耳娃娃頭,沒想到臨時起意的造型,此刻竟成了救命稻草。
周舟盯著她看了半天,越看越覺得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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