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臉色在頃刻間褪得蒼白。
楚凌夜看著他的反應，笑意一點點加深：「殷總這是什麼了？」
周舟臉色一變，立即側身擋在殷景明面前，將那兩個女人的視線和他徹底隔開，他的聲音不高，維持著禮貌的態度，但警告的意味很濃。
「楚總，今天殷總身體不適，如果貴司還有其他事情，可以改天再談，我們先失陪了。」
楚凌夜卻像沒聽見，目光越過周舟，落在殷景明身上：「殷總，聽說您有恐女症呀，那我是不是冒犯到您了，實在不好意思。」
說著抱歉，他卻越來越興奮：「不過您這個毛病一直這樣也不行啊，不如我幫您脫敏一下吧。」
說完，他竟把助理又往殷景明的方向推了推，助理踉蹌了一下，差點跌進周舟懷裡。
殷景明的呼吸徹底亂了。
他的手指攥得發白，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浮起，像是在極力壓制著什麼。
祁蘭芷看著他越來越蒼白的臉色，心口猛地一緊。
不能讓他在這裡失控！
電光火石間，她來不及多想，直接伸出手，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
男人的皮膚冰得厲害。
下一秒，殷景明驟然發力，那股力道來得猝不及防，祁蘭芷整個人都被帶得往前踉蹌了一步，卻沒有鬆手，反而將他的手腕攥得更緊。
「殷總！看著我，不要看她們。」
殷景明的視線機械性地挪動了一下，渙散的淺灰色眼眸轉到在祁蘭芷身上。
黑色短髮，細碎的額髮垂在眉骨，寬大的西裝遮住纖細的身形。
他的瞳孔微微閃動，終於慢慢聚焦，紊亂的呼吸一點點緩下來。
「周哥，我們走。」
她沒有再給楚凌夜挑釁的機會，周舟也很快反應過來，他一把推開幾乎貼在身上的女助理，力氣之大甚至讓對方跌坐在地上，隨後按住關門鍵：「失陪了，楚總。」
楚凌夜沒有再阻攔，電梯門合上前，祁蘭芷看見他臉上的笑意慢慢散去，那雙眼睛隔著逐漸縮小的門縫看過來，陰沉得讓人心裡發冷。
回到酒店後，殷景明一句話都沒說，腳步飛快，徑直回了房間。
「砰」的一聲，房門被關上。
周舟站在門外，神色已經恢復了平日的冷靜，他甚至還能安撫慌亂的祁蘭芷：「沒事，之前也發生過這種事情，我去聯絡醫生，殷總這邊你先照顧一下。」
他叮囑：「不要刺激他，如果有任何問題跟我聯絡。」
說完他拿出手機，一邊撥電話，一邊翻開行程表。
距離晚宴還有兩個小時，今晚的宴會關係到殷氏在英國接下來的合作，至關重要，幾位最重要的決策人都會出席，殷景明如果缺席，明天的談判至少要重新協調。
周舟一邊向醫生快速說明情況，一邊腳步匆匆往外走，顯然已經開始準備殷景明無法出席晚宴後的備用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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