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淺灰色的眼睛裡還帶著未散的疲憊:「謝謝。」
祁蘭芷怔了一些,隨後笑起來:「這有什麼好謝的。」
她彎了彎眼睛:「您平時也沒少照顧我。」
殷景明放開了她的手,她撐著地面站起來,跪得太久,腿早就麻了,剛一用力,細密的痠麻便從膝蓋一路竄上來,她忍不住露出痛苦面具,但還是顫著聲音說:「醫生應該快到了。」
殷景明看著她僵硬地站在那裡,唇角終於極輕地揚了一下,順手攙了一把祁蘭芷,手指終於不再顫抖。
醫生很快趕來,趕到後確認殷景明只是受到強烈刺激後產生了急性應激反應,並沒有出現更嚴重的問題。
簡單處理後,他又休息了不到半個小時,便重新換上西裝,黑色領帶重新系好,袖口扣上,鏡子裡的男人又恢復了那個讓人不敢輕視的殷總。
周舟和祁蘭芷看到他恢復狀態,鬆了口氣,兩人各自回房換上正式西裝。
車抵達晚宴地點。
長毯從宴會廳門口一路鋪到臺階,賓客三三兩兩聚在一起,這場晚宴聲勢浩大,甚至有記者蹲守在旁邊。
殷景明下車後,記者立刻圍了上來,祁蘭芷早已接受過應對這類場面的訓練,和周舟一左一右護在他身側,替他擋開不斷伸過來的話筒與鏡頭。
三人並肩走進燈火璀璨的大廳,穹頂垂落的水晶燈折射出大片璀璨光芒,賓客身上的禮服與珠寶在燈下流轉著細碎的光,侍者端著托盤穿梭其中,中央巨大的香檳塔映著燈影,空氣裡滿是酒香。
祁蘭芷的目光越過人群,忽然停住。
楚凌夜也來了。
他穿著深藍色禮服,正站在幾位英國商界人士之間談笑,手裡端著酒杯。
兩人的視線隔著人群撞上,楚凌夜的神情看不出半點異常,還朝她舉了舉杯。
祁蘭芷面無表情地移開視線。
宴會很快進入正軌。
殷景明被幾位重要客人圍在中央,周舟負責替他擋掉無關緊要的寒暄,祁蘭芷則跟在他身邊,偶爾低頭記錄幾句重要內容。
不遠處,威爾克穿著一身粉色西裝,一頭小卷毛顯然經過精心打理,整個人像一隻打扮得過分隆重的貴賓犬,看見她以後立刻端著酒杯湊過來:「Wang!今晚還要工作啊?」
祁蘭芷晃了晃手裡的記錄:「打工人沒有假期。」
威爾克頓時露出同情的表情。
艾略特也很快走過來,拍了拍威爾克的肩膀:「別打擾Wang,他今晚可是殷先生最重要的助理。」
殷景明舉起酒杯,和艾略特碰了一下杯,輕笑:「不止今晚。」
祁蘭芷手裡端著的是剛剛拿的飲料,她怕喝酒誤事,今晚一滴都沒敢喝。
她正想和威爾克碰一下杯,杯身忽然被旁邊的人輕輕撞了一下。
一個年輕女人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她旁邊。
「抱歉。」女人滿臉歉意,連忙將另一杯飲料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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