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見勢不妙,沒有戀戰,罵了幾句便轉身上車逃竄。周舟沒有再追,徑直衝到邁巴赫旁,急聲問道:「殷總,您沒事吧?」
殷景明撥出一口氣,他扔下槍:「我沒事,王止必須馬上去醫院,你處理這裡的事情,我帶她去醫院。」
周舟點頭:「車已經準備好了。」
殷景明看向副駕駛,祁蘭芷被他的外套包得嚴嚴實實,只有幾縷溼透的頭髮露在外面,他彎下腰,直接將人攔腰抱了起來。
周舟開啟車門。
就在殷景明抱著她準備上車時,懷裡的人忽然動了動。
她半睜開眼睛,意識已經模糊得看不清人,耳邊還尖銳地迴盪著嗡鳴,她無法判斷現在是否安全,憑著熟悉的氣息認出面前的人後伸出手攥住他的衣領,指尖虛弱得幾乎使不上力:「不要出去……」
殷景明垂眸看著她,輕聲安撫:「沒事了。」
司機已經在車裡等著了,兩人上車後,他快速把人送到了醫院。
祁蘭芷攝入的藥物劑量雖然不大,仍需要接受洗胃處理。她被醫護人員推進處置室後,殷景明一直站在門外,直到那扇門徹底合攏,才緩緩靠上身後的牆。
緊繃的神經稍一鬆懈,他才發現自己的手正在發抖,西裝上沾滿了灰塵與泥水,額前的頭髮凌亂地垂下來,指節上幾道新鮮的擦傷被雨水泡得發白,虎口處的血跡卻已經乾涸,直到此刻,他才後知後覺地感受到疼痛。
他抬起顫抖的雙手捂住臉,再放下手時,那雙眼睛裡最後一點壓抑的情緒也沉了下去,只餘下一片冷得駭人的怒意。
艾略特得知訊息後,帶著威爾克匆匆趕到醫院,他上下打量了殷景明一遍,確認對方還能好端端地站在這裡,才像是終於卸下了心頭的大石。
「幸好你沒事,殷先生如果出了什麼事,我們這半個月的班就白加了,我會被憤怒的員工撕碎的。」
他半開玩笑地緩和氣氛。
殷景明沒有接話的心情,男人抬手扯松領帶,露出微微起伏的喉結,沾著血汙的指節從領口掠過,動作間帶著一股尚未平息的戾氣:「有人需要為這件事付出代價,我的人在處理現場,艾略特先生想要分一杯羹嗎?這可是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艾略特沉吟片刻,笑意淡了些:「你知道的,我更喜歡放長線釣大魚,那條魚可還沒長到最美味的時候。」
「魚都開始咬人了。」殷景明唇邊浮起一絲冷笑,「再養下去,當心反過來被它吞了。」
「你說得對。」艾略特聳肩,「好吧,我會配合你,不過現在可不是收網的好時機,希望你別被怒火衝昏了頭腦,我們的合作才剛剛開始。」
周舟趕來時祁蘭芷剛被推出手術室,她被直接送進vip病房,他走到殷景明面前,先看了一眼病房裡還在昏迷的祁蘭芷,才壓低聲音彙報:「現場找到的車輛都是套牌車,車裡的人提前準備了通訊裝置,是很專業的殺手團伙,我們正在核對身份,暫時還沒有查到他們的僱主。」
殷景明接過資料,視線迅速掃過上面的內容。
幾秒後,他將紙張折起,遞還給周舟:「繼續查,重點調查楚凌夜,給國內幾個合作方打聲招呼,我不想看見凌遠的名字出現在任何有殷氏贊助的地方。」
「明白。」
走廊裡重新安靜下來,只有遠處儀器運轉的輕響,殷景明站在病房門外,眼底的寒意遲遲沒有散去。
醫生的到來讓幾人的交談暫停,他仔仔細細交代著:「今晚先留院觀察。如果沒有新的異常,明天再評估後續安排。」
殷景明緊繃的肩背終於鬆了一瞬:「她什麼時候能醒?」
「藥物影響消退後就會逐漸恢復,具體時間還要看觀察結果。」
醫生交代完注意事項,很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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