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略特腳步不停:「等他醒了再看也不遲。」
他們走後,周舟和殷景明走進病房。
祁蘭芷已經換上了醫院的病號服,原本梳得整齊的短髮被弄得亂七八糟,額前幾縷髮絲溼漉漉地貼著皮膚,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她的手背上扎著留置針,透明輸液管隨著病床移動輕輕晃動。
殷景明讓周舟先回去,自己守在這裡,周舟本想自己留下,但看著殷景明灰暗的眼睛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他總覺得王止和殷總不對勁。
王止不會是殷總的私生子吧?這年齡也對不上啊!
他亂七八糟的猜測著,還是按照殷景明說的先離開了。
房間裡終於只剩下了殷景明和祁蘭芷,他看著病床上的女孩,撈過椅子坐在她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腕,指腹壓住她腕間的脈搏。
一下。
又一下。
直到那規律的跳動清晰地傳進指尖,他緊繃了一整晚的神經才終於有了片刻喘息。
祁蘭芷第二天早上才醒來,她睜開眼看見白茫茫的陌生病房,思緒有一瞬間的混亂,她的記憶還停留在混亂的槍聲和昏暗的車廂裡。
她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腦袋昏沉得厲害,耳朵裡殘留著細微的嗡鳴,試著動了一下手指,卻發現自己的手被人握著。
祁蘭芷怔住,側頭看去。
殷景明趴在床邊,一隻手仍握著她,另一隻手墊在臂彎下,姿勢彆扭得顯然睡得並不安穩,感受到她手指的動靜,男人猛地睜開眼坐起來。
他已經換了一件衣服,領口敞著兩顆釦子,胸肌的輪廓在布料下若隱若現,額前的頭髮也失去了平日的整齊,眼底有明顯的紅血絲。
「醒了?」
祁蘭芷張了張嘴,嗓子乾澀得發不出聲音。
殷景明立刻伸手拿起床頭的水杯,杯沿剛遞到她面前,他又停住了動作,轉而按響呼叫鈴。
護士趕來確認她的意識和身體狀況後,才允許她少量飲水。
殷景明一手扶住她的肩背,讓她慢慢靠起來,另一隻手將吸管遞到她唇邊,動作算不上熟練,力道卻控制得很輕,生怕碰疼了她。
祁蘭芷喝了兩口,終於找回了聲音:「殷總,我們是怎麼到醫院的?」
她的嗓音沙啞,尾音還有些發虛。
殷景明的手頓了一下:「周舟帶人趕到了,之後我送你過來的。」
祁蘭芷望著他,臉色依舊蒼白,眼神卻一點點清明起來。
她記得自己在車裡聽見了槍聲,也記得最後那片混亂中,他似乎拿著槍走了出去。
「您不會一直守在這裡吧?您也需要休息。」
殷景明垂下眼,將床頭的水杯放回原處:「醫生說你還需要觀察,所以我在這裡,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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