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身，便看見李玄徹站在暮色裡，墨髮未束，衣服微敞，露出了少許繃帶。
少頃，姜栯淡聲問他：“兄長，你還不休息嗎？都累一天了。”
“我還不累。”
李玄徹走近她，姜栯下意識地後退好幾步。
他那雙鳳眼不怒自威，“阿栯，你在怕我？”
“沒有啊，兄長。”姜栯只覺頭皮一緊，不禁慌亂的眨眨眼。
“那你躲什麼？”
姜栯心跳慌亂導致怦然不己，面上敷衍的假笑有些掛不住，“兄長，我以為你也要摸踏雪，給你讓位置呢。”
李玄徹繼續走近他。
“是嗎？”
姜栯不敢同他對視，垂下眼簾，用長睫掩住眸中情緒，旋即找理由離開。
“兄長，時間不早了，我們各自回房休息吧。”
她從李玄徹身邊走過，轉瞬之間，她被他攥住了手腕。
姜栯雙眸震顫，心頭一緊，偏頭望向他。
“兄長？！！”
李玄徹靜立如松，道：“頭髮還未乾，這麼焦急進屋作甚？”
姜栯腦中思緒飛速轉動，心中一緊，手指微蜷。
“我......今天不是買了《大乾疏議》了嗎？我進去看書。”
這理由聽起來合理，卻在此刻顯得格外蒼白。
李玄徹神情晦暗，聲音溫淡：“你坐在這看，我去把書拿來。”
言至此，若再堅持離開，便顯得刻意又生分了。
“……有勞兄長了。”
不多時，李玄徹去而復返，手中拿著一本《大乾疏議》第一卷和一本《大乾史書》。
姜栯伸手接過，低聲道謝。
“兄妹”二人相對而坐，各自執書。
天幕沉沉如墨染，燈籠的光暈將兩人籠罩在一方小天地裡。
亭內一時寂靜，只餘夜風吹拂樹葉的沙沙聲，以及書頁偶爾翻動的輕響。
姜栯根本看不進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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