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聲譽至關重要,豈容閃失?”
謝安聞言,俊容神色微變。
謝廷弼生怕侄孫惹惱了這些煞神,連忙打圓場:“是是是!大人考慮周全,是老夫思慮不周了。景珩啊,你就在外間等候即可。”
謝安頷首,“是,三叔公。”
“謝小郎中,請在此稍候。”權寒的語氣不容拒絕,隨即對謝廷弼道,“謝老先生,請隨我進去。”
謝廷弼無奈地看了謝安一眼,接過藥箱,跟著權寒匆匆向內院走去。
謝安並未留在原地,走向院外不遠處的荷花池。
他駐足池邊,看似在藉著月光欣賞荷花,實則心神完全不在此處。
權寒將謝廷弼送入屋內後,並未在院內停留,出了院子,目光鎖定在謝安身上。
他大概絞盡腦汁也想不到,裡面是陛下和姜姑娘吧......
權寒的嘴角勾起一絲冷峭的弧度。
謝安喜歡姜姑娘,他之前調查謝安時便知道的。
覬覦陛下看中的女人,也不知道陛下會如何處置他……
屋內,謝廷弼屏息凝神,把完脈後,微微皺眉。
這脈象,比之下午似乎並未有根本的好轉,沉細而數,是內裡鬱結、外邪未清,兼之心神耗損之象。
“大人,今日夫人喝了幾次藥?”
“喝了兩次。”李玄徹凝睇他,應答道,“傍晚一次,入夜前一次。皆是按你之前的方子煎服。”
謝廷弼心中瞭然,斟酌著用詞:“大人,夫人服藥可還順利?是否嘔逆過?或者,服藥後是否出了大汗?”
“並未嘔逆,出汗亦不多。”
這就奇怪了。
藥對症,也服下了,為何效果不顯?
但謝廷弼不敢首言這“心病”之論。
“大人,我這邊重新開方子。同時,務必讓夫人多飲溫水,若能微微發汗,助邪外出,則更佳。”
他一邊說著,一邊仔細觀察著李玄徹的神色,試探著補充了一句,“夫人……心境開闊,於病情恢復至關重要。”
李玄徹是何等人物,豈會聽不出謝廷弼的弦外之音?
他眸色一暗,看向床上昏睡中的人兒,心中那股無名火與無力感再次交織升騰。
是她自己心思鬱結!
最終,李玄徹壓下翻湧的情緒,聲音冷硬地命令道:“用最好的藥,務必讓她儘快退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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