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內室,類似於書房的設計。
盛夏的風穿過雕花木窗,帶來些許熱意,書案上是如山的奏摺。
內室中,僅有權寒低沉的聲音在迴盪。
“陛下,裴將軍帶著三千玄甲軍己到荊州,日夜兼程,兩日後應能抵達安寧縣。”
權寒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之前那批死侍的身份也調查清楚了,乃是楚國餘孽。從其訓練之精良、配合之默契來看,絕非尋常散兵遊勇。臣綜合各方情報猜測,是楚太子蕭旭一手培養的。”
李玄徹眉宇透出殺伐冷厲,黑瞳陰鷙掠過戾色。
“蕭旭......”
這個名字,己經很久沒有人敢在他面前提起了。
當年,他鐵騎踏破楚都,老楚王自焚於殿前,而那位素有賢名的太子蕭旭,卻如同人間蒸發,從此杳無音訊。
權寒繼續說:“杜韋那邊傳來密信,信中說楚太子蕭旭不僅賊心不死,更以‘復國’之名,聯合了被陛下滅掉的燕、涼、魯三國的流亡貴族,組成了一支‘西國盟’,意圖在陛下此次返京途中,於落鷹澗設伏,行截殺之事!”
“西國盟?落鷹澗?”李玄徹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那笑容裡只有無盡的嘲諷與殺意,“一群喪國之犬......正好,省了朕一個個去剿滅的工夫。”
他拿起書案最邊上的那張精細的輿圖,鋪開後,他的目光如鷹隼般鎖定了“落鷹澗”那個險要之地。
那裡兩側山高林密,穀道狹窄,確是設伏的絕佳地點。
“傳令給裴晏,命他不必前來安寧縣與朕會合。”李玄徹的聲音斬釘截鐵,“三千玄甲軍秘密潛行至落鷹澗外圍山林待命。告訴他,沒有朕的號令,便是天塌下來,也不得妄動!”
“陛下,您的意思是……將計就計?”權寒瞬間明瞭。
李玄徹眼中閃過一絲掌控一切的鋒芒,下達命令:“傳令下去,兩日後按原計劃啟程,途經落鷹澗。朕要親自做這個誘餌,看看這群陰溝裡的老鼠,究竟能玩出什麼花樣!”
權寒深深作揖,“是!”
......
夕陽西沉,霞光萬丈,浸染了半邊天。
姜栯一覺睡到了下午,全身依舊痠痛著。
她開啟房門,發覺兩個丫鬟一首守在門口。
“你們兩個,不會是一首在這裡守著吧?”
“是的,小姐。”春禾抬起頭,臉上是理所當然的恭敬,“奴婢們怕您隨時要人伺候,不敢擅離。”
姜栯看著她們年輕卻寫滿恪守本分的臉龐,無奈扶額,心緒卻如潮水般翻湧不息。
這裡是古代啊!
丫鬟就是奴僕,主子的意志就是她們行動的唯一準則。
這種根深蒂固的尊卑觀念,與她來自現代、強調人人平等的靈魂產生了劇烈的碰撞。
她感到一陣不適,甚至有些愧疚,讓兩個小姑娘像門神一樣為自己站了幾個時辰的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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