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上元夜的燈火依舊燦爛如星河，人聲隱隱傳來。
趙清歡面對裴晏時，心緒起伏潮湧，香靨凝羞，雙頰不自知地染了朝霞。
李玄徹神情帶著洞悉一切的平靜。
禮部趙煥的女兒？
他之前本想找個皇家宗室女與裴晏成婚，但現在看來……或許，百官之女也未嘗不可。
禮部侍郎趙煥，出身清流，為人謹慎，官聲尚可，並非任何一派的激進核心，屬於朝中的中立方。
姜栯看著裴梨與趙清歡交談甚歡，兩個年紀相仿的少女湊在一起，自有說不完的私房話。
她們時而掩唇輕笑，時而交換眼神，那份純粹而明亮的友情，在燈火下顯得如此美好。
她微微斂眸，情緒不佳。
趙硯之餘光瞥見了她的眉目間暈染著化不開的落寞神態。
她看起來好似不開心。
他忍不住想，她怎麼了呢？
就在趙硯之心神搖曳、暗自揣測之際，李玄徹那陰鷙嗜殺的目光射了過來。
對上其目光，趙硯之瞬間如墜冰窟，打了個激靈，頭皮發麻。
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再敢多看那女子一眼，等待他的將是無法想象的後果。
他慌忙移開目光。
李玄徹見趙硯之識趣地不再亂看，眼中的陰鷙才稍稍斂去些許，但那份冰冷的餘威依舊盤旋不散。
他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姜栯身上。
真是每個男人都會被姜栯吸引啊。
“乏了嗎？我們該回去了。”
他不再理會其他人，首接做了決定。
這外面的“熱鬧”，見識過了。
姜栯低喃道：“我還不想回去......”
周圍的幾人也聽到二人的話，目光齊齊落在他們身上，心思各異。
李玄徹眸光幽沉，說道：“阿栯，孫醫正囑咐過，你有孕在身，需靜養安胎，不可在人多嘈雜之地久留，以免動了胎氣，於你和腹中孩子都不好。”
趙家兄妹聽到“孩子”時，目光從姜栯的臉上落到了她的腹部。
趙清歡恍然，原來她己有身孕了！
趙硯之的心還是不可察地湧上一股複雜的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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