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又過去了。
靖寰七年，二月。
冬收結束。
姜栯在田裡並未種植水稻，而是種了黃豆。
種黃豆，是她入冬之前就定好的計劃。
水稻連作會導致土壤養分單一消耗，尤其是氮素的流失會非常嚴重。
黃豆是豆科作物，根系上的根瘤菌能夠固定空氣中的游離氮素，將其轉化為植物可以吸收利用的形態。種一季黃豆，相當於給土地施了一次免費的氮肥。
這道理在現代農學裡是最基礎的常識，但放在這裡——
沒人懂。
起初村民們見這三畝田種植黃豆，心中詫異。
里正楊明終是登門，詢問情況。
“小江啊，各家都在浸種育秧，我看了你田裡……種的是黃豆？”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是的。”
“為什麼？”
水田種黃豆這種情況。
他是真的看不懂。
姜栯並未做隱瞞，如實道：“里正，我這是在養地。”
楊明一愣，“養地？”
這兩個字他認識，但組合在一起是什麼意思，他一時半會兒還真沒轉過彎來。
地還需要養？
地不就是用來種莊稼的麼？
種了這麼多年地，從來只聽說過人要吃飯、牛要吃草、莊稼要施肥，沒聽說過地還要“養”的。
他不解地看著姜栯，臉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個說胡話的人，但眼神里又隱約透著一絲不確信。
但面前這人是姜栯，她地裡的穀子比別人產得多。
因此，她的話就不能當作耳旁風。
姜栯看到他那副將信將疑的表情，索性把話說得更透了一些。
“里正，我問您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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