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時代的侷限性，是農業知識的缺乏。
這不是他們的錯！
過了好一會兒，楊明忽然問了一個問題。
“小江，那……種黃豆，就能養地？”
這個問題問到了點子上。
姜栯點了點頭，斟酌了一下用詞：“黃豆的根上會長一些小小的疙瘩，裡面住著一種看不見的小東西，能把天上的肥料吸下來攢在土裡。等黃豆收了，根爛在地裡，那些肥料就留在土裡了。這時候再種水稻，土裡肥料足了，水稻自然就長得好了。”
她說的“看不見的小東西”指根瘤菌，“天上的肥料”指空氣中的氮。
這個比喻可能不夠精準，但足夠讓一個種了一輩子地的老農聽懂。
楊明聽得極其認真，眼睛一眨不眨的，像是在聽一個非常重要、甚至有些神聖的道理。
“小江啊，你懂得這麼多。”思索半刻後，他問道，“那如果我想知道一塊田瘦了缺什麼，能不能看出來？”
“能。”姜栯目色清明，“您挑一塊最瘦的田，我陪您去看看。”
“好，現在天快黑了，等明日我再來尋你。”
約定好後，楊明便離開了江陽小院。
舞陽帶著阿木從山上打獵回來，看著離去的楊明，目光深沉。
阿木對著院內喊道：“阿姐，右姐姐，我們回來啦！”
舞陽進院，詢問姜栯：“阿栯，這老頭怎麼又來了？”
姜栯溫柔嫻靜，等二人放下裝著獵物的揹簍後，端著兩杯花茶遞了過去。
“來，先喝些花茶，解解渴。”
二人道謝後接過。
阿木端著那杯茶就“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喝得太急，嗆了一下。
“慢點喝，又沒人跟你搶。”
阿林走過來，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
阿木嘿嘿笑了兩聲，“好喝嘛~”
“阿木，水壺裡還有很多，要想喝便再去倒。”
語罷，姜栯這才回答舞陽的話。
舞陽看向院外，目光銳利，叮囑道：“阿栯，即使他們是農民，還是得警惕些。”
姜栯頷首，“我曉得的，阿舞。”
“在外要保護好自己，還是少跟清溪村的村民過多接觸。”舞陽微微擰眉，頓了頓又道，“我明日還是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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