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設不對。
他娶的不是一個人妻嗎?溫柔、賢惠、好說話的居家型美人,遇到這種事情不是應該害羞臉紅或者生氣質問嗎?為什麼笑得這麼開心?
“閣下,”賽西洛斯抬起眼睛看他,睫毛上甚至還沾著一絲笑出來的溼意,“您知道我從第二次就醒著嗎?”
季淮序的血條徹底清零了。
“第——”
“還有第三次。”賽西洛斯豎起三根手指,語氣輕快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您那天資訊素濃度比上次高了三分之一。”
季淮序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您摸我腰的時候,我差點沒忍住。”賽西洛斯的目光往下移了一點,落在季淮序僵硬的手指上,聲音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您的指腹有繭,蹭在皮膚上有點癢。”
季淮序想把那隻手剁了。
“還有您親我額頭那次,”賽西洛斯微微偏頭,露出右側額角的一小片皮膚,“您親的是這邊,對不對?”
季淮序說不出話。他的嘴開合了兩下,發出了一種類似於熱水壺燒開時的嗚咽聲。
“我一直很好奇您白天為什麼那麼冷淡,”賽西洛斯往他的方向走了一步,軍靴踩在地板上發出輕輕的聲響,“原來是這個原因。”
他念這兩個字的時候,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讓季淮序頭皮發麻的語氣。
“所以閣下喜歡的是——別人家的。”
季淮序僵硬地點了點頭。
點完之後他就後悔了,因為他覺得自己現在看起來一定像一個被老師抓包的小學生,乖巧、心虛、絕望。
賽西洛斯又往前走了一步,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已經不到半臂了。
季淮序能聞到他身上雪松和冷杉的氣息。
羞恥感翻了一百倍。
“那閣下現在怎麼辦呢?”賽西洛斯微微仰起頭,看著他。這個角度讓他的眼睛顯得更大了,冰藍色的虹膜裡映著季淮序窘迫到變形的臉。“您的計劃好像已經暴露了。您還打算繼續扮演冷漠的雄主嗎?”
季淮序張了張嘴。
他沒想好要說什麼。
他這輩子所有的腦細胞都在此刻緊急集合,試圖給他提供一個不那麼丟臉的回應,但它們顯然都被“賽西洛斯從第二次就醒著”這個訊息嚇得集體罷工了。
賽西洛斯等了兩秒,見他沒有反應,輕輕嘆了口氣。
“閣下。”
“嗯?”
“您今晚還走嗎?”
季淮序的大腦又卡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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