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前臺拍著手說好人好報，學員們互相謙虛“應該的應該的”。
有人接了一句：“不像某些人，明明是教練還裝不會游泳，冷血到這份上也是罕見。”
幾個人跟著笑了兩聲，眼神往我這邊瞟。
正說著，前臺領著一個年輕男人進來，說是來辦年卡的。
那人填了一半表格，抬頭看見我，眉頭皺起來：“哎，你是不是那個游泳教練？網上說見死不救那個？”
前臺笑容僵了一下，沒接話。
那人把筆一放，表格往前一推：“算了算了，這卡我不辦了。你們這健身房連教練都這副德行，我還敢來？”
說完拎著包轉身就走，前臺追了兩步喊“哥，我們再看看別的套餐”。
頭都沒回。
空氣安靜了幾秒。有人小聲說了一句：“人家辦卡的錢都讓林深給氣跑了。”
沒人替我說一句話。
老闆把我叫進辦公室，門一關，先嘆了口氣。
“小林啊，你這事鬧得太大了。”
他坐在轉椅上，手指敲著桌面，“不是我不幫你，你看看這幾天，退卡的退卡，罵人的罵人，前臺小姑娘接電話都被客戶懟哭了。”
我沒說話。
“我也很難做。”他站起來，拍拍我肩膀，“這樣，你自己寫個離職申請，我按正常辭退流程走，該給的補償一分不少。”
“你也別覺得委屈，出去避避風頭，過陣子事情淡了，想回來隨時找我。”
話說得漂亮，意思卻很明白：你走人，別連累我生意。
我沒什麼好爭的。上輩子我已經領教過這幫人翻臉的速度。
我點頭，當天辦完手續，拿著N+1的賠償款，把工牌放在前臺，頭也沒回地走了。
出了健身房大門，我沒急著回家，坐在對面奶茶店想了一會兒。
蘇晴那家人不會這麼算了。我斷了他們的“財路”，他們一定還在找下一個冤大頭。
我沒了教練身份，他們沒法咬我，但健身房那邊，遲早得出事。
我翻出手機通訊錄，給那幾個衝我面子來辦卡的朋友挨個發了訊息。
“我離職了，你們也把卡退了吧，別蹚這渾水。”
老週迴得嘴快：“咋了兄弟？是不是那個破事？”
我說是，他沒多問，直接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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