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楚的鼻子酸了。
她相信他。
不是因為他說了這些話,而是因為上輩子。
上輩子,她死了,他抱著她,親手挖墳,親手埋葬。
那樣的深情,她這輩子怎麼會不信?
可她就是忍不住想問。
“那如果……”她聲音輕輕的,“如果我不來隨軍,你自己在這裡,也會一直想著我,不亂來嗎?”
厲墨北不假思索,“會。”
他說,“我會一直忠誠於你,就像忠誠於我的信仰。”
阮星楚的眼眶熱了。
她低下頭,小聲說:“不用證明了,我相信你。很相信。”
厲墨北伸手,緊緊握住她的。
她的手涼涼的,小小的,被他整個包在掌心裡。
“星楚。”
“嗯?”
“你說的那些假設,都不成立。”他忽然話鋒一轉,語調裡帶著幾分壞。
阮星楚抬起頭,沒反應過來:“為什麼?”
“因為你已經來了。”他看著她,嘴角慢慢揚起,“你來了,我就不會讓你走。以後你得天天跟我在一起,跟我過日子,給我生孩子。哪兒都不許去。”
阮星楚的臉一下子紅了。
“誰要給你生孩子了……”她小聲嘟囔。
厲墨北低低地笑了,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蹭了蹭:“傻媳婦,你不生誰生?”
阮星楚抽回手,低下頭,假裝寫字。
筆尖落在紙上,歪歪扭扭的,橫不平豎不直,跟鬼畫符似的。
但心裡的那根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不見了。
……
林嬋娟拎著醫藥箱,在家屬院裡走了半圈,說是巡診,其實是來找焦玉鳳了。
院門開著,焦玉鳳正蹲在院子裡擇菜,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是林嬋娟,臉上的笑收了收,耷拉著眼皮,繼續擇菜。
“焦嫂子。”林嬋娟走到院門口,“忙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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