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昇高了,幾個人在一塊平整的草地上坐下來,準備休息一下,吃點東西。
馮碧青撩起袖子,小臂上鼓起一個紅包,癢得一直撓。
盧亞玲大咧咧道:“用口水抹抹就行,實在不行,用指甲掐個十字印。”
馮碧青正要吐口水,阮星楚說:“等下,我帶了藥膏。”
說完從包裡拿出紫草膏,擰開蓋子,用指尖挑了一點抹在馮碧青胳膊上。
清清涼涼的,馮碧青不撓了,低頭聞了聞,是薄荷的味道,還有一點淡淡的草藥香。
“真神奇,抹上就不癢了。”馮碧青看看自己的胳膊,又驚奇地盯著那一小罐紫草膏,“小阮,你這東西在哪買的?”
“不是買的,是我自己做的。回去了給你們一人一盒,夏天蚊蟲多,正好用得上。”阮星楚說道。
“小阮!亞玲!碧青!秀華!我可算找到你們了。”焦玉鳳的大嗓門遠遠地傳來。
盧亞玲坐在石頭上,手裡的饅頭還沒咬幾口,聽到這喊聲差點噎住。
幾人循著聲音望去。
只見焦玉鳳揹著揹簍,肩上挎著鐮刀,穿著雨鞋,全副武裝。
她氣喘吁吁地爬上來,在盧亞玲身邊的空位一屁股坐下。
“我在山下碰見個熟人,問你們往哪邊走了,一路趕上來的。”她把揹簍往旁邊一擱,語氣熱絡。
其他幾人交換了一下眼神,沒人接話。
盧亞玲心裡那股火壓了又壓,壓了又壓,還是沒壓住。
以前在山上挖藥材的時候,焦玉鳳就這樣,說什麼怕蛇,跟著盧亞玲安全。
盧亞玲走到哪焦玉鳳跟到哪,每當盧亞玲看到藥材,還不等動手,焦玉鳳就搶先一步。
氣得盧亞玲連著好幾天沒上山。
現在好不容易消停了,她又跟來了。
盧亞玲咬咬牙,懶得搭腔。
其他人更是沒法說什麼,畢竟這片松林公家的,誰都能來。
盧亞玲咬了一口饅頭,嚼得咯吱咯吱響,腮幫子鼓鼓的。
焦玉鳳坐在她旁邊,一聲不吭地也摸出一個饅頭,掰成兩半,一小口一小口地啃。
楊秀華忍不住開口:“焦嫂子,你幹嘛老是跟著亞玲?她又不是你保鏢,你追著她幹啥?”
焦玉鳳理直氣壯:“萬一碰到蛇,亞玲離得近,及時幫我處理。”
楊秀華嗤了一聲,“照你這意思,人早晚都會死,你是不是該早點挖個坑進去等著?”
馮碧青悶悶地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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