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角抽了抽,想說“不去”,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去,我當然去。”臉上的笑維持得很辛苦。
嫂子們滿意地點頭,又轉過頭去跟阮星楚說話。
林嬋娟推著車從人群旁邊走過去,手在發抖。
呵,搞笑,阮星楚也能開講座了。
一個村姑,小學都沒畢業,站在講臺上給人講中醫知識。真是給她臉了!
林嬋娟越想越不平衡。
絕對不能讓阮星楚得逞,不能讓她在講臺上出風頭,不能讓她在家屬院站穩腳跟。
必須得想個辦法,讓阮星楚也嚐嚐在臺上丟人的滋味。
於是,她扭頭直奔焦玉鳳家。
金山和銀山蹲在巷口拍洋畫,看見林嬋娟走過來,倆孩子繃緊了身體,銀山直接站起來要跑。
林嬋娟一把攥住銀山的衣領,把他拽回來,旋即從兜裡掏出兩顆水果糖,“銀山,吃糖。”
銀山雙手背在身後,搖著頭,“我媽說了,你的糖有毒,不能吃。”
林嬋娟嘴角抽了抽,語氣盡量柔和,“阿姨的糖怎麼會有毒呢?你看,阿姨自己也吃。”
她剝開一顆糖塞進自己嘴裡,“真甜啊。來啊,要不要嚐嚐?”
銀山到底是抵擋不住糖果的誘惑,遲疑片刻,才伸出手接過。
“上次的事,阿姨知道不是你們的錯。”林嬋娟又給金山兩顆糖,頓了頓,“阿姨今天想請你們幫個忙,幫阿姨做一件很小很小的事。做成以後,阿姨給你們每人一斤大白兔奶糖。”
金山一臉防備,“什麼忙?”
……
講座的地點原本在籃球場。
怎料午飯剛過,天就陰沉下來,雲層壓得低低的,悶雷在遠處滾了好幾圈。
盛君硯正跟高遠山商量要不要改期,雨點噼裡啪啦地砸下來了。
“改到團部禮堂。”高遠山看了一眼窗外的雨幕,把桌上的檔案收進抽屜,拿起電話撥通了團部的值班室。
團部禮堂從未在這般倉促的狀況下投入使用。
人數也遠超預期。
椅子不夠坐,後來的人只能站著。
盛君硯站在舞臺側面的幕布後面,撩開一道縫往外看了一眼,額頭上沁出汗珠。
沒想到,這講座竟然吸引來了這麼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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