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楚把衛生隊的兼職定在了每週二和週四。
這兩天不是趕集日,鎮上冷清,店裡沒什麼生意。
與其在櫃檯後面發呆,不如來衛生隊坐診。
既能發揮自己的特長,又能多掙一份津貼,還能幫到那些信任她的人。
週二一早,她騎車先到衛生隊,把腳踏車鎖好,揹著布包走進走廊。
中藥房旁邊的診室門開著,裡面已經收拾過了。
辦公桌靠著窗,桌上擺著脈枕、處方箋、筆筒,旁邊是洗手池,牆角立著診床,鋪著雪白的床單。
她從布包裡拿出那件疊得整整齊齊的白大褂,抖開,穿在身上,釦子一顆一顆扣好。
白大褂有些長,她把袖口捲了兩道,露出纖細的手腕。
剛坐下,門就被敲響了。
“阮醫生,我可以進來嗎?”孫嫂子站在門口,手裡牽著她家二寶。
孩子臉上起了紅疹子,抓得一道一道的。
阮星楚連忙站起來,“嫂子快進來,二寶這是怎麼了?”
孫嫂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把孩子往前推了推,“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昨晚還好好的,今早就起了一臉疹子。癢得他一晚上沒睡,我也不敢亂抹藥。”
阮星楚仔細看了看那些紅疹,又問了問這幾天的飲食。
孩子昨天去山上玩了,回來吃了幾個野果子,還摸了毛毛蟲。
“不是大問題,接觸性的皮炎。野果子或者毛毛蟲的毛刺激到了皮膚。”阮星楚從抽屜裡拿出藥膏,用手指挑了一點,輕輕抹在孩子臉上,“這個我自己配的,止癢消炎。拿回去一天抹三次,別讓他抓。飲食清淡,別吃辣的、發物。”
孫嫂子連連道謝,抱著孩子走了。
阮星楚剛坐下,門又被敲響了。
一個上午,診室的門就沒關過。
來看病的人比預想的多得多,走廊裡排起了隊,有人小聲聊著天,有人踮著腳往裡張望,有人手裡還拿著從別處開的方子。
兩個嫂子坐在走廊的長椅上,其中一個壓低聲音說:“以前在家屬院碰見小阮,還能問問她。這幾天她去鎮上上班,白天家裡沒人。衛生隊說她今天坐診,這不趕緊來了,小病小痛的,在她那花不了幾個錢,還管用。”
另一個嫂子點頭,“可不是嘛。去衛生隊找別的醫生,開一堆藥片,吃了也不見好。小阮開的那些方子,都是地裡長的、家裡有的,不花錢,還管用。”
住在樓房家屬院的一個年輕媳婦第一次來,湊過來問:“你們說的這個阮醫生,就是厲團長家的愛人?真有那麼厲害?”
她旁邊的人接話,“你去看一次就知道了。我上個月咳嗽了一個多星期,吃藥打針都不好。她讓我回去煮梨水放幾粒花椒,喝了三天就好了。一分錢沒花。”
阮星楚在診室裡聽見了外面的對話,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低下頭繼續寫處方。
來看病的不只有家屬院的嫂子們。
幾個戰士趁著訓練間隙,也跑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