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阮星楚往旁邊讓了讓,露出地上那個五花大綁的男人,“這男的,跟我在同一輛班車上,我看他行為異常,懷疑他是敵特,就把他控制住了。”
王幹事蹲下來,掀起那人的帽簷,露出左眉尾那顆黑痣,他又簡單在男人身上摸索幾下,站起來,轉過身跟陶向塬說著什麼。
陶向塬的目光落在阮星楚臉上,目光裡帶著審視,也帶著幾分不可思議。
她一個人,一個女人,竟然把那個跑了好幾天的危險分子給抓了。
“嫂子,您是怎麼制服他的?”
阮星楚回道:“趁著他不注意,用的銀針。”
陶向塬早就對阮星楚的針灸技術有所耳聞,點了點頭,不再多問。
“對了嫂子,你沒受傷吧?”王幹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語氣裡帶著關切,甚至有些後怕。
“我沒事。”阮星楚搖了搖頭,覺得有必要解釋的詳細一點,“我用銀針紮了他的穴位,他昏過去了。”
王幹事一臉佩服,“嫂子好厲害!但是下次不要這樣冒險了,要是您有個三長兩短,團長回來,我們都不知如何交代……”
陶向塬已經蹲下來,從那人的衣服裡搜出一把匕首、一沓不知道寫著什麼的紙,還有一個黑色的小本子。
他翻了幾頁,站起來,對王幹事點了點頭,“帶回去。”
兩個戰士上前,把那人從地上拽起來,抬上車。
王幹事走到阮星楚面前,語氣比剛才更客氣了,“嫂子,麻煩你也跟我們回去一趟,做個筆錄。今天的事,你立了功,團裡要記錄在案的。”
阮星楚跟著他們上了車。
車子從巷口拐出去,穿過縣城的主街,往駐地的方向開。
路兩邊路燈昏黃,梧桐樹的影子一片一片地從車窗上掠過。
王幹事坐在她旁邊,“嫂子,你看到那人像壞人的時候,不害怕?”
“怕。”阮星楚老實承認,“可要是不管他,他跑了,不知道還要害多少人。抓敵特,人人有責。”
王幹事點點頭,心裡暗自佩服,不愧是團長家媳婦,抓壞人一抓一個準。
這膽量這觀察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團部的燈還亮著,走廊裡有人進進出出。
阮星楚被帶到一間辦公室裡,一個年輕的幹事坐在桌邊,面前攤著筆錄紙,手裡握著鋼筆。
“嫂子,你再說一遍當時的情況。”
阮星楚沒提自己扮演成老太太的事,只說自己在車上覺得那男人看著不正常,想到敵特猖狂,抱著寧願錯殺一千不錯過的心態把人給控制了。
最後還不忘補充一句,“我還怕冤枉了好人,這下放心了。”
幹事低著頭刷刷刷地寫,寫完了,又唸了一遍讓她確認。
阮星楚在最後一頁簽了字,放下筆,站起來,“這件事,希望你們能保密。我怕那個人有同夥,萬一打擊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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