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嬋娟渾身一哆嗦,心跳如擂鼓。
該死的,阮星楚怎麼跑這來了?
她迅速整理好表情,轉身看去。
阮星楚站在幾步之外,臉上帶著笑。
林嬋娟很快穩住了心神,碰見了阮星楚又怎樣,反正她不知道自己袋子裡裝了什麼,怕個屁!
阮星楚走過來,在她面前站定,上下打量著她,“難怪林醫生喊了都不理,原來是揹著好東西啊!嘖嘖,這麼一大口袋,不會又是老顧給的吧?他對你可真大方。”
林嬋娟氣得差點吐血,老顧老顧老顧,天天說這個,要是真有個老顧也好啊!
真是服了,自己沒沾到老顧的光,名聲先掃地了。
“阮星楚,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了,沒有老顧!”她壓低聲音,怕被人聽見,“你再胡說,小心我翻臉。”
“那你這些東西是誰給的?”阮星楚好奇地歪著頭看著她,“你自己買的?”
“是……是蘇景庭給的!”林嬋娟脫口,說完自己都愣了一下,只好就這個話題繼續,“他……他在追求我,給我送點東西怎麼了?他剛才來鎮上,正好碰上,非要讓我拿上。”
“蘇景庭?”阮星楚四下看了看,“他什麼時候來的?我怎麼沒看見?”
“剛走。他說他還有事,先走了。”林嬋娟的目光閃了下。
阮星楚無語,“林醫生,撒謊也先打個草稿好嗎?”
“我咋聽說,蘇景庭前陣子受傷了,腿都動不了,他爸媽都從京市趕來了。你是說,他瘸著腿來給你送東西?他對你可真是真愛啊。”
林嬋娟恨不得當場去世,這輩子都沒這麼丟臉過,說什麼都沒用了。
她咬了咬嘴唇,背起那個沉甸甸的蛇皮口袋,頭也不回地走了。
阮星楚站在供銷社門口,看著她的背影,冷笑一聲。
算計別人的人,早晚一天也會被人算計。
……
當晚七點鐘,林嬋娟趁著家屬院的人都在做飯吃飯,摸黑揹著蛇皮口袋來到焦玉鳳家。
“都在這兒了。”進屋後,林嬋娟將蛇皮口袋往地上一放,“紅糖十斤,白糖十斤,五花肉十斤,豬板油十斤。一樣不少。”
焦玉鳳蹲下來,手剛伸向蛇皮口袋的扎口,林嬋娟按住了她的手。
“別急。”她從兜裡掏出一張疊好的紙,展開,遞到焦玉鳳面前,“你先把這個簽了。”
焦玉鳳接過紙,雖然識字不多,但基本意思能猜得出來。
紙上寫著幾行字:“本人焦玉鳳,收到林嬋娟同志贈送的紅糖十斤、白糖十斤、五花肉十斤、豬板油十斤。在此保證,林嬋娟同志從未向本人透露過任何有關阮星楚同志是敵特的資訊。本人承諾,今後不再提及此事。”
焦玉鳳一臉不高興,“你這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林嬋娟的語氣沒有商量的餘地,“你收了東西,以後就別再拿那件事來威脅我。簽字按手印,東西就是你的。不籤,我現在就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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