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節一早,蘇衛國拎著兩兜水果,按下了厲家的門鈴。
裡頭很快傳來腳步聲,厲振國開啟門,“老蘇?你怎麼來了?快請進。”
蘇衛國笑著進門,遞上水果:“過節了,朋友給了點石榴,給你們嚐嚐。”
厲振國接了東西,引著人在客廳的沙發坐下。
林慧芳從廚房出來,招呼幾句,擦了手去沏茶。
茶端上來,林慧芳也在一旁坐下,三個人寒暄了幾句家常——家裡孩子怎麼樣、有沒有回來過節、蘇景庭的腿恢復得如何、蘇靜瑤放假回來了沒……
聊到這兒,蘇衛國順勢把話頭一轉:“我昨天在醫院碰見墨北了,聽說,他帶著媳婦回來過中秋?”
林慧芳一聽這話,臉上的笑就綻開了:“可不是嘛!我跟你說,星楚那孩子,變化大得我都快認不出來了。”
“三年前結婚那會兒,又瘦又怯,跟我們說話都不敢抬眼。現在你看看……氣色好、人也舒展了,說話大方得體,還會給人看病。”
“前天給我和老厲把了脈,說的症狀跟體檢報告上寫的一模一樣。”
她說著說著就剎不住車了,把阮星楚給他們帶了什麼雲市特產、怎麼給厲振國把脈、怎麼跟他們兩口子處得跟親閨女似的,倒豆子一樣全倒了出來。
蘇衛國端著茶杯,聽著聽著,心情也好了起來。
他心裡有個聲音在說——
那是我女兒。
你們誇的,是我女兒。
他放下茶杯,接話道:“這孩子確實不錯。我去駐地看景庭的時候見過她,待人接物不卑不亢的,做事也利落。”
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看著就讓人舒心。”
厲振國和林慧芳對視一眼,心裡都十分高興。
他們沒女兒,阮星楚既是兒媳,也跟女兒一樣。
聽到別人誇自家孩子,自然開心。
蘇衛國又端起茶喝了一口,目光朝樓梯口的方向掃了一眼:“墨北和星楚……還沒起?”
林慧芳擺了擺手:“一早就出去了,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幹什麼去了。蘇大哥找他們有事?”
蘇衛國放下茶杯,神色認真了幾分:“實不相瞞,我今天來,一是過節走動走動,二來,是想請星楚幫我愛人看看。”
他嘆了口氣,“你們也瞭解我們家的情況。婉瑩那身體,這些年看了多少醫生,就是不見好。人越來越沒精神,做什麼都提不起勁來。”
“昨天在醫院碰見墨北,聽說小阮也回來了,我就想著……要是方便的話,能不能請她給婉瑩看看?哪怕是換個路子試試,也好過現在這樣。”
林慧芳臉上的笑意收了幾分,“卓大姐那情況……確實讓人揪心。我家星楚雖然年輕,但看病的本事是真的有。”
厲振國思索後開了口:“老蘇,這事我跟慧芳說了不算,得看兒媳婦自己的意思。她願不願意去、什麼時候方便去,都聽她自己的。等她回來了我問問她。”
蘇衛國連連點頭:“那是自然。你們肯幫我說句話就行,她願意了我再正式請她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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