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婉瑩往前走了兩步,在阮星楚面前站定。
“丫頭,你做得到的事,媽媽也做得到。我等你這句話等了大半輩子,我不會再讓你受一點委屈。”
蘇衛國鄭重地點了點頭,“咱們家,往後你是頭一份。”
話音剛落,又是一陣引擎聲響起,再一次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
這次來的,是公安。
領頭的是個四十來歲、身材壯實的男人,腰間的武裝帶上掛著手銬,面色端肅。
他掃了一眼院門口站著的人,“哪位報的案?”
院門口瞬間安靜。
剛剛還在交頭接耳的村民一下子噤了聲,呼啦啦往後退了好幾步,把院門口的空地騰了出來。
連阮星楚都愣了下,下意識看向蘇衛國。
蘇衛國往前一步,腰背挺直,聲音穩而沉:“是我報的案。”
他側身指了指阮大蛋和胡秀纓,“二十一年前,這家的丈夫在鎮衛生院偷換了我女兒,把他自己的女兒換給了我,而我的親骨肉留在這個家裡被虐待了二十一年。”
“證據我已經整理好了,如果需要,我隨時可以提供。”
胡秀纓腿一下子就軟了,踉蹌了兩步撞在門框上。
阮大蛋站在她旁邊,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我、我們……我們已經還了錢!她說她不會再追究了!”
說著轉向阮星楚,“阮星楚!你剛才當著全村人的面說了,錢還了,以前的事一筆勾銷的!你不能告我們!”
阮星楚嘴角譏誚,“阮大蛋,你眼睛有病趕緊去治,別張嘴就瞎叭叭。”
“話說回來,人家想報公安,那是人家的事。我總不能攔著人家維護自己的權益吧?”
阮大蛋氣的雙手發抖,“串通好的,你們肯定是串通好的!”
胡秀纓癱軟在地上,嘴裡翻來覆去地念叨著“完了、完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領頭那位公安看向蘇衛國,點了點頭:“麻煩跟我們回所裡做一下筆錄,把證據也帶上。這兩位……”
他看了一眼癱在地上的胡秀纓和麵色鐵青的阮大蛋,“跟我們走一趟吧。”
他身後兩個公安已經上前一步,一左一右站在了阮大蛋和胡秀纓旁邊。
阮大蛋攥著拳頭,腮幫子上的肌肉繃得死緊,卻終究沒敢反抗。
他知道自己這回跑不了了,公安局、部隊首長、親子鑑定、錄音證據,每一件都鐵板釘釘地壓在他頭上。
很快,所有人都上了車,包括阮星楚和厲墨北,他們坐著蘇衛國的車順道去鎮上,手裡的那些錄音證據也打算一併送上。
暫且不提是否跟蘇家相認,至少,這次不能放過阮家人。
蘇衛國都做到這一步了,阮星楚必須去添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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