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處理的都處理完了,賬目也都還清了。
阮星楚謝過村裡的幹部和長輩,準備和厲墨北迴鎮上。
院子裡的人三三兩兩地散了。
阮大蛋和胡秀纓還坐在那兒,一個黑著臉一個耷拉著眼皮,像是被人掏空了一樣。
胡秀纓實在咽不下這口氣,眼看著阮星楚也要跟著走了,猛地站起來:“你站住!”
所有人都回過頭來看她。
阮星楚也停住腳步,轉過身來,“還有事?”
胡秀纓往前走了兩步,雙手叉著腰,做出一副豁出去的模樣。
“你把我閨女換走了,我親閨女現在在哪兒?你總該還我一個公道吧!”
阮星楚反問:“你都沒告訴我親生父母是誰,我憑什麼告訴你親生女兒在哪兒?”
“再說,我一出生就被你們給換了,我招誰惹誰了?”
胡秀纓過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
聽上去,阮星楚好像什麼都知道?
正要追問,院門外傳來一陣汽車引擎的轟鳴聲,緊接著是一個婦女的大嗓門,“就是這家!就這兒!車子停門口就行了!”
眾人齊刷刷朝外走去,連阮大蛋和胡秀纓都湊到了門口。
大門外,已經擠了好幾個圍觀的村民。
一輛深灰色的轎車停在阮家門口的土路上,這種車在阮家村從來沒人見過,大家見到村裡來了這麼個大汽車,都覺得稀奇。
聚攏而來的村民越來越多……
駕駛座的門先打開了。
下來的人穿著一身熨帖的深灰色中山裝,肩寬背挺,腰桿筆直,兩鬢微微泛白,目光沉而穩,帶著一股子久居高位才有的從容。
這姿態,一看就知道身份不一般。
蘇衛國迅速繞到副駕駛那側,抬手拉開了車門。
卓婉瑩扶著車門站起來,她穿著一件素淨的月白色對襟襯衫,外面罩著一件淺灰色的薄開衫,頭髮在腦後挽了一個低低的髻,耳邊垂著一對細小的珍珠耳釘。
她站在秋日的日光底下,整個人白得幾乎要發光,眉眼間那股子清秀的、歲月沉澱下來的美,在灰撲撲的村莊背景裡顯得格外扎眼。
她像是從畫報裡走下來的人,跟這個泥牆土瓦的村子完全是兩個世界。
蘇衛國關上車門,微微側過身,迅速在人群裡掃了一圈,最後停在了阮星楚身上。
卓婉瑩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看到阮星楚的那一刻,不自覺地往前邁了半步。
“這是哪家的親戚啊?開著轎車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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